“不用。”
韩雪想再说什么,但看见她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让人不敢多说。
任务一个接一个。
边境缉毒,反恐清剿,人质解救。每一次,她都冲在最前面。每一次,她都像不要命一样。
有一次,她和敌人近身搏斗,被刺刀划伤了手臂,血流了一地。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打。
打完仗,韩雪给她包扎,看着那道深深的伤口,手都在抖。
“若月,你这样会死的!”
她看着韩雪,说:“死?那挺好。”
韩雪愣住了。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夜里,她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他的样子。
他站在老槐树下,冲她笑。他背着她去卫生院,跑得满头大汗。他站在路灯下,说“我喜欢你”。他穿着军装,站在婚礼台上,看着她。
然后就是那个梦。
他站在雾里,慢慢消失。
她惊醒过来,一身冷汗。
她坐起来,喘着气,摸出枕头底下那张照片。
月光照进来,照在照片上。他的脸朦朦胧胧的,但眼睛很亮。
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谢皎星,”她轻轻说,“你还在吗?”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的风声。
后来,她开始和他说话。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对着他的照片说话。
说今天的事,说训练的事,说出任务的事。就像他还在一样,就像他在听一样。
“谢皎星,今天我又出任务了。抓了几个毒贩,挺顺利的。要是你在,肯定又会说‘小心点’。你放心,我很小心。”
“谢皎星,韩雪谈恋爱了。那男的是通信营的,人挺老实,对她也挺好。你说,他们能成吗?”
“谢皎星,老槐树又开花了。我想回去看看,但又不敢。我怕看见那棵树,会哭。”
说着说着,她就睡着了。
梦里,有时候他会来。
他就坐在她旁边,听着她说。不说话,就那么听着。
醒来的时候,枕头总是湿的。
三个月后,队里强制她去做心理评估。
她去了,坐在心理医生面前,面无表情。
心理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周,看起来很温和。她看着陆若月,问了一些问题。
陆若月一一回答,简短,冷漠。
周医生问:“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