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星。”她说,“我想看看他最后的样子。”
韩雪的眼眶红了。
“若月,他……他……”
她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看看。”
第二天,赵刚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谢皎星的遗物。
那件烧得只剩半截的军装,染满了血。还有他的军功章,他的水壶,他的枪。
还有一封信。
赵刚把信递给她,手在发抖。
“嫂子,这是老大留给你的。我们在他衣服里找到的。”
她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的字。
是谢皎星的字。
她认得。
她看了很久很久,才打开。
信很短,只有一页纸。
但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刻在她心上。
*若月:*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我已经食言了。*
*对不起。*
*身为军人,任务在前,我无路可退,亦无怨无悔。*
*可身为你的丈夫,我欠你太多,愧不敢当。*
*我们从青梅竹马走到夫妻,从巷口槐花开到军装在身。*
*我们分别出任务,就这样一年又一年。*
*我总说,我一定不会让你看到我的遗书,因为我会回来。*
*可我终究,还是没能回家。*
她读着读着,眼泪流下来了。
信纸上的字,开始模糊。
她擦了擦眼睛,继续读。
*我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别熬夜,别总对着空屋子等。*
*别难过太久,别为我苦了自己。*
*你值得被人日日捧在手心,值得平安顺遂的一生。*
*家里衣柜第二层,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糖。*
*床头柜抽屉里,放着我攒下的津贴,你别舍不得花,要对自己好一点。*
她想起那个衣柜。
那是他们婚房的衣柜,很小,但装满了他们的东西。第二层,放的是她的衣服。他什么时候放的糖?她不知道。
她想起那个床头柜。
抽屉里确实有他的东西,但她从来没打开过。原来他攒了津贴,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