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的也太刺激了!这经历……这经历够我回去吹一辈子了!宋佳雪那丫头得羡慕死!陈雨涵他们那个穿越实验室,搞了这么久,谁有我这待遇?被历史书上的大佬当面求婚!还是在这种国宴场合!我这是扇动了多大的蝴蝶翅膀啊?!会不会明天历史就改写了?
她瞪大了一双美目,因为懵逼带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下意识地,目光也直直地回望过去,像两道X光,开始“扫描”站在殿中的李元昊。
平心而论……长得是真帅啊!现代颜控的灵魂在尖叫,这脸,这轮廓,这身高,绝对一米八五以上!大长腿!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肌肉线条……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性张力……这体格,这气势,床上功夫估计也差不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微微发热:呸呸呸!张冰可你想什么呢!她猛地掐了自己手心一下,魂魄瞬间归位。
帅有个屁用!他是谁?李元昊!将来老婆一大堆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的那种!而且心思深沉,杀伐果断,跟这种人过日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理智和情感迅速压倒了一时的颜控本能。
我有小溪!我的林溪!他虽然有时候闷了点,但他心里只有我一个,干干净净的处男一个,会用命护着我!什么太子妃,皇后,我才不稀罕!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平等尊重的爱情,不是锁在金笼子里当个摆设,跟无数女人争一个男人!
想明白了这一点,冰可的心迅速冷静下来,但眼下难题来了,怎么拒绝?这可是国宴,对方是一国太子,虽然现在名义上还是臣属,当众驳了他的面子,会不会引发外交纠纷?甚至给大宋带来麻烦?她快速思索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御座,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年轻皇帝,会怎么处理?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姐可不承认什么赐婚,姐的婚姻得自己做主!
御座之上,赵祯在李元昊开口赞美冰可时,心中已拉响了最高警报。当那句“愿以太子正妃之位迎娶”清晰无误地传入耳中时,他只觉得一股狂暴的怒火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般直冲天灵盖!眼前瞬间发黑,旒珠疯狂晃动!
他怎敢?!李元昊!你这狼子野心的贼酋!你怎敢觊朕的……觊朕的冰可姐!内心在疯狂咆哮、撕裂。愤怒于李元昊的狂妄与挑衅,这分明是借求娶之名行羞辱大宋、试探底线之实!更愤怒、更刺痛的是,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想要夺走他赵祯视若珍宝、爱而不得的人!
杀心骤起!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厉声呵斥,甚至想立刻下令殿前卫士将这狂妄之徒拿下!然而,残存的理智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捆住了他。他是大宋皇帝,此刻太后就在帘后,满朝文武看着,诸国使节听着。他不能失态,不能授人以柄。尤其是,他深知朝廷内部,以吕夷简为首的主和派,一直主张对西夏怀柔,此刻恐怕……
果然,短暂的死寂后,殿内响起了低低的、却清晰的议论声。
许多宗室、大臣在震惊过后,脸上露出了赞同甚至欣喜的神色!
和亲?永结盟好?一些惧怕边境战事、希望息事宁人的官员心里盘算着。这张氏虽有些才名,但毕竟出身不明,又与武官同居,名声有瑕。若能以她一人,换取西夏息兵,甚至巩固盟好,岂不是一桩极划算的买卖?不过一女子耳!
皇后郭清悟,在最初的错愕之后,心中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淹没!太好了!天助我也!这瘟神,这狐媚子,终于要滚了!嫁到西夏那蛮荒之地,去做那党项蛮子的女人!看她还能不能勾引官家!她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连忙用袖子掩了掩,心中已在祈求上天让官家立刻答应。
其他使团,如高丽、大食的使臣,则面露惊讶、好奇,甚至有些后悔,这等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方才我等为何没有想到以此方式结交大宋?竟让西夏抢了先!
范仲淹面色凝重,眉头紧锁,他固然不喜和亲之策,认为有损国格,但更忧心的是李元昊此举背后的深意,试探、挑衅,甚至可能是故意制造难题,离间大宋君臣。他看向御座,深知年轻的官家此刻面临的压力。
晏殊心中叹息,他欣赏冰可之才,亦知官家对冰可的情意,此情此景,对官家而言,不啻于公开的凌迟,他看向席间那位尚在震惊中的女子,眼中充满同情。
赵宗愈、赵宗绰等年轻宗室则是一脸焦急与不平,他们视冰可为才女、友人,岂愿见她被迫远嫁番邦?不由地将期盼的目光投向御座上的堂兄。
冰可处在风暴中心,感觉像是一只误闯进狼群包围圈的哈士奇,四周的目光含义复杂,压力山大,她看到不少官员点头附和的模样,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些老古董,不会真想把我卖了吧?
就在这诡异而紧张的气氛达到顶点时,御座之上,传来了赵祯的声音。
那声音依旧维持着帝王的平稳,但若仔细分辨,能听出一丝极力压抑下的低沉与紧绷:
“李太子,”赵祯缓缓开口,旒珠微晃,“张氏冰可,乃我大宋有功之臣,协理外事,才德兼备,朕与朝廷,皆甚为倚重。”
他先定下基调,强调冰可的“臣属”与“价值”,而非可以随意赠送的物件。
李元昊嘴角笑意更深,似乎早有所料,微微躬身:“陛下所言极是。正因张姑娘如此出色,外臣才诚心求娶,以期她之才华,能惠及夏宋两国,我西夏虽不如中原富庶,但必以举国之力,尊之重之,绝不相负。”这话说得漂亮,堵住了“轻视”的借口。
赵祯袖中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刺痛掌心。“太子美意,朕心领之,然则,”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朕方才得知,张氏冰可,早已与人有婚约在先,我中华乃礼仪之邦,岂有毁弃婚约,另许他人之理?此事,断不可行。”
婚约?满殿再次哗然!许多不知内情的大臣面面相觑。冰可自己也愣住了,我啥时候有婚约了?跟谁?小溪?可我们没正式定亲啊……
李元昊眼中精光一闪,显然不信:“哦?不知是与何人之婚约?竟能得陛下亲自记挂?外臣愿闻其详。”
赵祯知道,必须给出一个足够分量、且能让李元昊无法继续纠缠的理由。他心念电转,目光掠过殿中诸臣,迅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这个决定,既能暂时保住冰可,又能……或许,为他自己的心意,铺一点点路?
“婚约对方,乃是朕之近支宗亲,年轻有为,品性端方,与张氏情投意合,早已互许终身。”赵祯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大殿中,“此乃朕亲自过问之事,绝无虚言。李太子,此事关乎女子名节与信义,请勿再提。我大宋愿与西夏修好,可另议他途。”
他将冰可的“归属”直接拉到了“皇室近支宗亲”的层面,并且暗示这是皇帝亲自认可的婚事,抬到了极高的位置。这样一来,李元昊若再强行求娶,就不再是简单的男女之事,而是对宋朝皇室尊严的挑战。
李元昊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御座上的身影。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形的交锋与压力。
冰可在台下,听着赵祯这番“窝囊”中又带着强硬在她看来主要是靠撒谎搪塞的应对,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就是宋朝的皇帝?被人家这么逼问,还得编个婚约出来挡枪……感觉有点……怂?还不如我们家赵助理呢,赵助理虽然只是个助理,但办事干脆利落,该硬气的时候绝不含糊。
她完全不知道,台上那个被她暗暗嫌弃“有点怂”的皇帝,正是她心中“更有骨气”的赵助理本人。而赵祯在台上,一边与李元昊周旋,一边余光瞥见冰可那微微蹙眉、似乎对自己表现不甚满意的神情,心中更是苦涩难当。冰可姐……你是否也觉得朕……软弱可欺?这种“我在台上为你奋力抵挡明枪暗箭,你在台下却嫌我姿态不够好看”的错位与无奈,几乎要将他淹没。
李元昊沉默了片刻,忽然朗声一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原来如此。倒是外臣唐突了,不知张姑娘已有良配,还是陛下亲自撮合的佳缘。既如此,外臣自然不便强求。”他话虽如此,但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不甘与冷意。他再次深深看了冰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此事,还没完。
一场突如其来的求婚风暴,暂时被赵祯以“皇室婚约”为由强行压了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被彻底撕开。西夏的咄咄逼人,宋朝内部的暗流,皇帝异常的态度,以及那位处于漩涡中心却浑然不知自己“被订婚”的奇女子……这个漫长的朔日夜宴,注定无人能够安心享用接下来的酒食了。
冰可松了口气,但心里沉甸甸的。婚约?跟哪个宗亲?皇帝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向御座,那里只有晃动的旒珠和一片莫测的威严。而李元昊最后那一眼,让她心底泛起一丝寒意。这个晚上,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忽然无比想念已经离京的林溪,若是他在……
殿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心事重重的面孔。盛宴仍在继续,却已彻底变了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