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
“嗯……”
沈黎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这个人她连叫“爸”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你可以跟我说说妈妈的事情吗?”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可能按下了静音键。
过了好一会,才重新有了电流声。
“嗯,你想知道什么?”
“你真的有爱过妈妈吗?”
沈文祥犹豫了一会,才回答:“爱过。”
“那为什么还有外面的女人?”沈黎突然提高了音量。如果沈文祥回答“不爱”,她可能也只是会惋惜母亲的恋爱脑而已。
沈文祥:“阿黎。对你妈妈我是有愧的,所以我才想现在来弥补你。”
沈黎嗔笑两声:“我今年25了,25年你都没有过问过我。现在你突然说要来弥补,你不觉得很可笑吗?沈云庭还给了我饭吃,送我读书,你给了我什么?你又能拿什么弥补?”
沈文祥语塞。
“我再问你,妈妈是怎么走的?”
沈文祥愣了好半天:“不是,难产去世的吗?”
沈黎无奈地冷笑了一声,却没有往下说。
“我妈是工绣的弟子,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沈文祥叹了口气说:“阿黎,这件事情是你妈妈不让我说的。她说,她离开宣城,就和工绣没关系了。以后,不许和任何人说她是工绣的传承人,也不能告诉自己的孩子。”
沈文祥突然意识到,沈黎知道工绣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你妈妈和工绣的关系?”
沈黎说:“老天觉得妈妈太苦,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告诉我。”
“你难道不觉得很残忍吗?一个技艺精湛的非遗传承人,就这样被你从平静的生活中带走,又丢入一个水深火热的家族里?”
“既然你已经不爱了,为什么不放她走,还要让她再承受一次生产的痛苦?甚至丢了性命?”
沈文祥难以启齿。
当年,自己的确是被苏慈的气质所打动,被迷得神魂颠倒。
而苏慈也同样拜倒在沈文祥的面容和句句情话之下。
至于为什么没有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