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恼怒涌上心头,季殊睁着带泪的双眼,哽咽着开口,“我好痛!我好痛苦!都怪你都怪你!我讨厌你!”
季殊崩溃的时候控制不了她的情绪。
她知道是自己故意设计的季时,只是为了在完成她目的的同时让季时和沈怀息崩溃。
可她现在都要死了,忍痛还有什么意义!还要讲什么道理!
“呜呜呜呜……我讨厌你……”季殊越哭声音越小,她的喉间还不断上涌着血腥味。
季时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眼尾,另一只抱着不让季殊从他怀里滑下。
听到这些话,他只是闷闷地应“嗯”,季殊说一次,他应一次,许久没有闭起的眼皮泛着酸意,他的双腿跪在地上,此刻活像一尊凝固了的石像。
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地下破土而出,那绿黑色的藤端是尖刺,它如蟒蛇一般,极速地朝着季时的脑门袭去。
同时,几根柔软的细藤卷过季殊的身体,然后迅速将她拉离了季时的怀抱。
季时反射性掏出另一把匕首格挡,精准切断了异藤脆弱的连接段。
可他身上带着伤,行动滞涩。
更多的异藤从地下冒出,它们卷住季时,然后将他狠狠掼向墙面。
猛烈的碰撞牵动着心脏处的伤口,季时又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一根手腕粗的细藤直接刺穿了季时的心脏
沈怀息不知何时已经逼进了他的身前,他睁着猩红的双眼,十指狠狠掐住季时的喉间,他咆哮着,“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他的手臂上还留有因过急而没有拔出的针头,那是他慌乱间注射季月给的异能增强剂时留下的。
季时不顾伤口扩大,猛地回扑过去,他的手已经快出了残影,不停地往沈怀息的身上刺去。
他目眦尽裂,恶狠狠地喊着:“把她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
两人扭打在一块,拳拳到肉,满地都是搏斗流下的血。
在他们没有注意的角落。
早已倒地的“季殊”正一点点地,费力往被妥善放置在地上的季殊那边爬去,她的指缝里全是硬拖着全身爬行所嵌入的泥土和草屑。
有的指甲甚至有些渗血。
手术刀不知何时被拔了出来,她的眉心有一道巨大的切口,还在不断流着血,在地上拖出很长一段痕迹。
等她终于爬到闭着双眼已经昏迷的季殊的身前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白到有些发青。
她拉起季殊的手,感受了一下,然后眼泪瞬间流出。
还好,她的异能核还没有完全死掉。
她牵动着无力的手臂,拉过另一双手臂,两人的动作组成了个∞。
很快,晕眩间,她们两个换回了身体。
#01一边咳血一边笑起来,嘴角不断上扬至耳根。
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笑。
她漆黑的眼珠里泛上色彩。
“……”为什么?为什么循环没有办法发动!
#01不可置信地猛然看向地上躺着的季殊。
对方的指尖紧抓着她的脚踝。
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季殊抬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