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殊最近总是去找沈怀息,她也不藏着掖着了,毕竟前几天季月给她拨了个通话,让她不要对宠物这么严苛。
季殊对她作为母亲却轻易物化别人的价值观感到非常不认同,她皱着眉,不着痕迹地眨眼暗示季月,希望她能够深刻反省一下,不应该让孩子学习这种错误的观念。
但季月太忙了,季殊不确定她有没有理解到,她就温和地挂了电话。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季殊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季时和沈怀息两位任务对象凑在一起。
而又因为季时那天的调戏,季殊震怒了。
于是乎,她将搁置已久的羞辱计划提上了日程。
比如故意在季时的面前让沈怀息给她喂饭,好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杵在那里当电灯泡。
沈怀息抿了抿唇,有些受宠若惊,他抖着手切着牛排,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他切得有些歪七扭八。
季时抱着臂靠在墙角,挑眉轻呵一声。
沈怀息当他不存在,他叉起了中心的嫩肉,然后另一只手掌摊开摆在下边,小心翼翼地喂到季殊的嘴边。
季殊手里捧着全新的微缩型电子屏聚精会神地视奸。
她下意识张开嘴。
微焦的外层,粉色的切面,一缕淡淡的松露的香气。
季殊咬下的瞬间,肉汁在唇齿间迸开。
然后下一秒……
季殊又将它吐了出来。
烫!!!
季殊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怀息,她嘴巴动了动,许久才吐出一句:“你恨我?”
沈怀息慌乱地拿起纸巾擦拭季殊的嘴角,拿起一旁的水喂到她嘴边,一边流泪一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
意识到季殊问了什么,沈怀息急忙道:“没有,绝对没有!”
相反,我喜欢你。沈怀息脑海中突然跳出来这四个字,他整个人变得局促了起来,耳尖发红。
这时候季时恰时跳了出来。
他修长的指节间夹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然后微微俯身,手帕轻轻按在季殊的嘴角,动作精准而克制,擦拭的力道轻柔而不唐突。
“烫到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心。
替季殊收拾好餐巾之后,他没有直起身,而是顺势偏头看向沈怀息,目光从他手中的刀叉上缓缓扫过。
“握刀的姿势不对,”季时温笑着陈述事实,“刀刃应该朝内,你这样切,力会往两边散,肉块边缘会被压扁,汁水就会流失。”
他没有在季殊面前故意数落沈怀息浪费,比如这块原生态牛排的有市无价。
毕竟根据他的观察,季殊很有可能有扶贫的爱好。
这种品质让他有些不适。
季时没有停,继续道:“而且牛排的最佳入口尺寸是2。5厘米见方,太大热度被锁在里面,太小又尝不到层次。”
他瞥了一眼盘子里歪七扭八的肉块,有些可惜地摇摇头。
沈怀息的脸色有些发白。
“还有,”季时直起身,将那方手帕叠好放在桌边,语气依然不急不缓,“作为侍者,在把食物送到主人口中之前,你应该先试一下,毒也好,温度也好,味道也好,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季时轻轻哈了一声:“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
眼看着沈怀息无力反驳,整个人感觉都有点碎了的样子,季殊也适时站了出来。
她斜了一眼季时,微微后仰倒在沈怀息的怀里,冷声道:“我让他这么做的,你骂他就是骂我咯?”
这就很不讲道理了。
季时只是针对沈怀息,而季殊在针对他。
眼见着季时沉默下来,季殊冷笑:“既然你这么了解这些礼仪的话,我倒是觉得有一个活儿挺适合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