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的头微微上抬,丝绸般的黑长发在季殊眼前滑动,然后,她看见了她的眼睛。
一双和她如出一辙的,但外圈浅绿、内圈昏黄的非人般的眼睛。
什么情况下实验问题才会大到不可控的程度?
回想起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一个猜想在脑海中形成。
除非……
这个实验体成为了『异常』本身!
想通关窍之前,季殊的身体早已因直觉而动,手掌快准狠地劈在#01的颈侧。
#01的身体瞬间软了下去。
可她一击落下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已然凝固,下一瞬,空间像被揉皱的纸,边缘泛起层层叠叠的褶皱。
季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下方传来,她下意识扣住怀中的#01,指尖传来的触感依然温热。
季殊想低头去看,可空间的变换令她大脑晕眩,眼前不住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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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
季殊是被系统鬼哭狼嚎的死动静闹醒的。
季殊努力挣了挣沉重的眼皮,周身传来的感觉像是整个人被车碾过,然后还被翻来覆去鞭尸的那种,只消一动就令她想安详地离开这个世界。
可这副身体似乎不受她的控制,她的动作有些迟缓,然后就被迫睁开眼睛、起身。
眼前的景象非常陌生。
冷白的无影灯垂直打下,季殊的眼睛下意识因不适应而眯了眯。
季殊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做一些比较细微的动作。
她的周身接满了透明的输液管与冷白的电线,管内淡绿中混着猩红的液体缓缓流动,然后流入血管。
电线末端连向床头的精密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杂乱的波形与数字。
眼前是钢化玻璃隔成的观测区,玻璃背后有无数看不起面容的身影站着,眼神漠然地盯着中心的她,以及显示屏幕上的数据。
他们人与人之间也是漠然的,全程没有交流,只有笔尖在不停地划过记录板。
注意到她醒来,他们动作统一地收起了记录板,然后转身离开。
这时候,季殊才惊觉自己刚刚一直都没有呼吸,好像对这场面的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季殊喘着气,身下的病床罩被她的十指攥出深深的褶皱。
系统:【宿主!】
系统的叫喊将季殊从莫名的恐惧中拉了回来。
季殊平复着呼吸,面带轻松回道:【什么用场都派不上你怎么不等我死了以后找下家呢?】
系统:【等等宿主,我可以解释!】
季殊摇摇头,沉吟:【我懂我都懂。】
系统:【呜呜呜宿主,我真的可以解释!】
季殊呼吸平复好了:【行,你说吧。】
系统:【……】
话题转变得有些快它的电子脑有些转不过来。
系统:【宿主,从你进入这个场景之后,主局传送过来的世界信息就一直在加载。】
季殊理解了一下,大概就是说它网一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