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尚早,集市上仍是一派喧嚣。
黎清禾和谢知珩一道走走逛逛吃吃,不消片刻,已是消灭了一碗桂花酒酿、一碗红豆元宵,并一碟芝麻烙饼。
这会儿,他们又来了街角边的面摊。
黎清禾点了碗牛肉面,上面的卤牛肉细细切成条,撒上喷香的葱花,直教人胃里馋虫大作。
几个护卫也是摊狼吞虎咽,譬如这田大牛,就正在消灭第三碗葱油面呢。
也是,他们一行人大清早就赶来,选定摊位后就忙得脚不沾地,中午也只是见机行事吃些干粮垫垫肚子。
这会儿已是下午申时,可不得饿了嘛!
待牛肉面吃完,街角的叫卖声又吸引了黎清禾:
“夫君你看,那儿还有糖葫芦!”
“好,娘子请便。”一旁已吃完一碗云吞面的谢知珩眉眼含笑。
其余人还在大快朵颐呢,黎清禾索性亲身上阵推起他的轮椅来,二人脱离了众人往街角走去。
黎清禾付了五文钱,挑了串最大的草莓。
薄脆的糖壳伴着酸甜可口的草莓,咔擦一声在口腔中炸开,黎清禾幸福地眯起眼,一瞬间还以为身处现代。
可路人的扁担蹭过她的肩膀,一下子就蹭醒了这美梦。
“姑娘,不好意思哈,我急着去卖粮,没看清路,蹭到你了。”
一个面目质朴的老农正匆匆担着沉沉的扁担路过,还不忘回头道歉。
“无事,老伯您别撒了粮就行。”
“哎哎,谢谢姑娘!都怪我走的太急,害,毕竟那家新店竟愿意开十文的价收米,我怕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咯!”
十文?
黎清禾动作一顿。
因为要给红薯定价,他们特意打听过米价,这么多年岭南的米价一直是六文到八文不等,十文可妥妥的算个高价了。
她下意识地目光追随着这老伯的身影,就看见他朝着不远处王氏粮行的招牌下走去。
招牌下,一个粮行伙计正站在木凳上高声吆喝:
“收米收米,新米十文一斤!陈米七文一斤!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嘞!”
黎清禾心下更是奇怪:陈米的价格一向是三四文,这家店倒好,收购价直接翻了一倍!
农人们倒是个个欣喜若狂。有车的推着车,没车的也是扛着或担着好几袋粮食,马不停蹄地将自家粮食运来。
这王氏粮行的伙计也一个个忙得热火朝天,手脚麻利地验粮、称重、付钱,一套流程下来快得惊人。
他们与别的米铺粮行最不同的地方就在于验粮。
一般的店家,为了防止以次充好、货不对板,往往要翻来覆去地查验粮食,更是对品质和个头多有要求。
这家店倒好,不仅收购价高,对粮食的品质还门槛极低,不拘成色,大米小米、小麦豆类,只要是粮,统统收下。
往门槛里面望去,一堆堆的箩筐麻袋已经堆成好几座小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