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走后,温凝四处漂**,不知该去哪里,最后她甚至忘了回家的路,如果不是她听到有人一声声的喊着她的名字,也许她会一直漂下去。
温凝顺着声音一路回到王府后才感觉到自己没有在漂**,她听到她爹娘昼夜不眠地在她旁边不停地喊着她的名字,不停的对她讲着她幼时之事,温柔,温煦也每日里都来看她。
她听到她皇帝伯伯每日下朝后便会来王府看她,她听到穆太医告诉她爹爹说她许是不会醒过来了,又因落水之事让她中的毒提前发作,就算醒了过来,也不可能会过了今年,除非能找到正确的解药。
她听到白染为了让她爹爹去休息而将他打昏,听着听着她竟然慢慢地睡了过去,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她再醒来时已能看到东西,能张嘴说话了,她喊了声白染,推门进来的却是一个有些陌生的女子。
“郡主醒了,奴婢如意。”她说。
温凝记得,有个名唤如意的女子是可以自由出入密事阁的,温凝哑着嗓子问道:“你是皇帝伯伯身边的如意?”
她答道:“正是。”
温凝又问道:“那你为何会在本宫这里?”
她又答道:“自那日郡主落水之后,皇上便将奴婢派到了郡主身边保护郡主。”
温凝皱了皱眉又问道:“我爹和皇帝伯伯如何了?白染去了哪里?”
如意一一答道:“殿下现在休息,皇上已回了宫,白染去为郡主熬药去了。”
正说着,白染就端了碗药进来,问如意,她家郡主可醒了?听到如意说她家郡主醒了,白染将刚放下的碗又重新端了起来,往里屋走去,道:“郡主,该吃药了。”
如意小心将温凝扶起来,白染在床边坐下,喂温凝吃药。
温凝看着那碗黑糊糊的药眉头也未皱一下,只是在喝了一口后便抱怨这药似乎比以前吃的苦了些。
白染又舀了一勺药,吹了吹,送到温凝嘴边,说道是因为这次的药跟以往温凝所服用的的药不一样,味道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我昏过去了多久?”温凝皱着眉头问。
这药也太苦了吧!
白染答道:“这是第五日。”
温凝轻轻的,“哦”了一声,又问:“这些日子都发生了什么?可曾问出那宫人为何要推我落水了?”
虽然说着话,但白染并未停下喂温凝药,温凝将上一口喝完,又舀了一小勺药,轻轻吹了吹,送到温凝嘴边,道:“推您落水的是福靖公主的奶娘,查到她那里后,她便立刻告诉皇上是她做的,只道是因为看不过皇上太过疼爱郡主而冷落了福靖公主,这才推郡主下水的。”
一口一口喝药太苦了,温凝接过白染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将剩下的药喝了下去,将空碗递给白染,白染接过空碗道:“皇上当即便将她赐死,不过在死之前她曾要求要和皇上单独说话,说的什么内容便不得而知了。不过,在她死后,福靖公主也一起从听月阁消失了,而福靖公主的母妃水嫔也被太后以治下无方之罪名打入了冷宫”
温凝有些意外太后会因为她而降罪别人,不过转念一想,太后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有人敢在她的寿宴之上害人,将她的寿辰染上污点,她可万不会饶恕。
温凝舒舒服服地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她的身子已经恢复十之六七。
自七年她九死一生过了那六年的期限,身子便没再养好过,特别是自她落水后她感到自己的身子的状况已是大不如落水之前了。
也许,真的会在今年之内死掉!
她想,她应该离开这了,她不想死在她爹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死时会不会痛苦,会不会面目狰狞,她更不想再让她爹爹再一次感受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他眼前离开,而他却无能为力的那种感觉。
所以,她决定离开,今日便要离开。
她看了看在她不远处忙碌的白染和如意。自如意来了之后,她便白染就很默契的分担了事情,如意负责温凝的安全,白染负责温凝的生活起居。这二人皆是不好骗之人,温凝叹了口气她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次就离开,她刚站起来,如意和白染便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向她的方向走去。
“我许久都未出去了,我们到府外去转转吧!”温凝站起来说着,便要往外走。
“郡主身子当真无事吗?”白染问。
“放心吧,我是不会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的。”她看了看白染和如意,道,“我们走吧!”
温凝确实许久都未出来了,大街上一溜烟的跑,好在白染和如意都有过人的本领,就算温凝跑再快她们都能准确的找到她。她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路,最后她还是决定出城,但她要先支开白染和如意才好。
一股沁香飘入温凝的鼻中,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品居的点心的味道。
好吧,就利用这个吧,用这个白染是不会怀疑她的,她停下脚步等着白染如意追上来,待她二人追上温凝,温凝便手一指一品居的大门道:“白染,我想吃一品居的甜饼,我与如意先去茶楼等你,你去给我买来。”
“郡主若想吃,让他们送到府上就好。何必亲自过来买。”白染不解的问,但还是转身进了一品居。
茶楼,顾名思义,里面只煮茶,牌匾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茶’字。煮茶的师父都是大元王朝最好的师父,没有人见过它的掌柜的是谁,曾也有不怀好意之人前来捣乱,但第二天那人全家都在京城里消失了。有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来捣乱。温凝知道,那些人并未被怎样,只是被赶出了京城而已。虽说这茶楼的后台很硬,煮茶的师父都是最好的,但是,也有平民可以价格,所以茶楼的生意并不差。
温凝和如意两人来到茶楼门口刚要进去,温凝就瞥见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手一指那小摊道:“我要吃糖葫芦,你去给我买来,我先进去。”还没等如意说话温凝抬脚便进了茶楼。
如意不明白温凝为何要支开她们,但既然郡主有吩咐要吃糖葫芦她就要去照办,不过就是将心神分开两处而已,她还是能做到的。
白染和如意离开后,温凝掏出早就写好的信和一些碎银子交给离她最近人,信让他交到英王府,银子是赏他的跑路费。交代完后温凝便用最快的速度往城门赶去,她要在白染和如意回来之前跑出她们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