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温凝在府上转了大半天,确实有些累了,她找了处亭子休息,打算休息过后便直接回院子,忽然瞥到不远处的南宫闲的院子,那院子她跟她师兄学武时去过,没甚好玩的,但她非常好奇他师父院子里的那间书房,她想进去过好多次,但每次都未没成功进入过,皆是手刚摸上书房的门便会有人来叫她或者那些人投石警告之类的。说起来,她还曾根据石子投在门上所留下的痕迹找过那些人来着,有一次差点让她找到,之后她便再也没找到过了,她师兄知道此事之后简直难以置信,她认为她师兄难以置信她能做出这般无聊之事,实际上王博难以置信的是,她怎的能想出这种办法来找人。
温凝看着南宫闲的院子嘴角出现一丝坏笑,她师父现在不在家,哪怕那些人警告她,她不理便是了,无论如何那些人都不敢伤她。打定主意便直奔南宫闲的院子而去。此时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温凝的眼里便只剩下那间常年房门紧闭的书房了,但是她手放到门上面之时,却又突然停住。
怎么回事?那种寂静的感觉又来了。
她微微蹙眉,双手使劲,门发出沉闷的开门声音,太阳光立刻撒了一地,照的地上发白。
那种感觉却还在,温凝转过身,目光在院子里的角落里、阴暗处、树后、房梁、屋脊、树梢,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未现,可却还是觉得少了很多,在她的感知里,此时的南宫府非常的寂静。
为保未有人前来阻止?师父下令解禁了?这些人现在都不在此地?还是……
她回头看了看房门,上面还有个被石子打出的痕迹,那是她最后一次收到警告时留下的痕迹,那已经是好几天前所发生的事了,之前留下的痕迹立刻便会被修复,可这个,却一直都在,师父忘了?一直未有空闲修?不想修?对了,上次她对师父每次都抹除这些痕迹表示过不满,言说这是证明她曾经多而不舍的想进入这间书房的证据。
她长出了口气,拍了拍自已的脸,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瞎猜是无用的,先将眼前的事办了再说。
她抬脚进了书房,小心翼翼地将门关上,开始找那些她师父不让她见的东西。
她第一次来这小书房,先是背对着房门,站在原地打量这间小书房,虽然叫小书房,但一点都不小,书桌安放在右边,文房四宝齐全,房间的大部分地方都被书架给占有,她先是转到桌子旁边,下意识的用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并未见有尘土,可这不能说明什么,丹参他们会定期来清理,根本看不出她师父有多久未来了。
桌子上摊着一张宣纸,纸上有一写了一半的字和一团不明的墨汁,应该是她师父离开时正在写字,而且是刚开始写,正这在此时,突然接到一个让他很在意的消息,字只写了一半,毛笔都未放回笔架上,直接丢在了宣纸之上,便那样便匆忙离开小书房。
温凝看了看砚台,是干净的,她又摸了摸毛笔,也是清洗过的,应该是丹参他们来过了。
温凝一一在椅子背、雕花窗棂、书架的拐角,她甚至都拿出了几本,伸手进里面的旮角去摸,同样也是干干净净的,她将书认输一样的放回去,温凝不无佩服地叹了一句:“这应该便叫一尘不染了吧!”,她现在再看这小书屋,真真的是觉得这里闪闪发光。
温凝重重的叹了口气,她是该为师父有这么会做事的助手而高兴呢?还是该为他们清理的太快而恨他们呢?
忽然,温凝瞥见了那幅被挂在角落里的画。
这画上的只有四人,都骑着黑色的高头大马,两前两后,四人都身着甲胄,三人配着剑,一人背着双短枪,她又靠近画仔细看了看,这是锏吧!她不确定。她将视线移到那人的脸上,想看看这人的模样,却只看到一片模糊,能大概看清他严肃的表情,但五官却是看不清。她往后退了退,再看另外三人,也都是只看到严肃的表情,五官模糊不清。
她端祥了这画许久,这到底是何种画风?背景、人物衣服、马脸,马鬃,甚至剑鞘上的纹路皆画了出来,却单单将人脸忽略。
她越看越觉着可疑,此画,除了人物五官不清楚外,画得都是极好,没理由将这么好的画给挂在这么个犄角里。
温凝在小书屋里转了一圈,数了数这样的共画有五幅,风景皆是不同,但却皆是被随意地挂着,毫无美感可言,真的是浪费了这么好看的画。但她却是对这些画来了兴趣,对她来说,这小书房太神秘了,她不相信她师父真将一些没用的画就这样挂在这里。
她起先以为这些画是为了遮挡某些东西而特意被挂在昆,她将每幅画下都验看了一遍,却是甚也未发现,后又觉得这画是隐藏这纸上的秘密,又将画以各种角度看了个遍,还是甚都未发现。
许是她想多了,真的只是单纯的画而已?
她又仔细看了看,直到她将这些画都记下,拼凑在了一起,她才看明白,这是一幅他国来使图或者是大军归来图,他国来使?是苍梧吗?她一时也想不明白,只得她将心思收回记下这些,然后,开始在书架之间转悠。
她师父的秘密那么多,一定会有书面记录,这里如此多的书,她不知道是那个,若要一本本的看过去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在书架间慢慢地看过去,遇到自己认为可疑之处便停下来查看,期间她停了三次,一本是《诗经》,一本是《孙子兵法》还有一本是医书《皇帝内经素问》,是看字迹是她师父亲自抄写的,这好像还只是《皇帝内经素问》的一小部分。
《素问》放的有些高,温凝将胳膊举过头顶,微微踮起脚才刚好将《素问》放了回去,她的手还未收回来,头稍稍一顶的一瞬,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她将手收回来,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那本刚刚在她眼前晃过的书,又看了看它周围的书,这些书都有被翻阅过的痕迹,可她便觉得这书跟别的书不同,为何?她说不上来,难道是因为此书有破损?
她伸手取下那本书,书上未注明书箱的名字,书角都有些微卷,她直接翻到书角卷起最严重的地方。
“冰魄寒虫蛊是何种东西?”
温凝看着书页上的几个字喃喃自语,看到最后她已经是脑袋发蒙,胃里忍不住的一阵翻江倒海,书一扔,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跑去,刚打开门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她的眼前不断的闪过那几段话,潜藏于宿主五脏六腑、遇暖沉睡、遇冷发作、噬肉吸血、肤红似将滴血、触之冰凉,又是忍不住一阵呕吐。
“凝儿。”温凝脑袋嗡嗡作响,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恍惚中看到一人向她奔来,像是她师兄,可是师兄怎么会唤她的名字呢?但她明明感觉到这是她师兄的,脑袋一沉,便昏了过去。
好在王博跑的快,她昏在了他怀里,幸好未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