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在我家,周声喊来了他关系最好的发小张一涵涮火锅。刚好苏子出差回来找我,于是我也把她喊过来加入了我们的火锅局。
那晚张一涵和苏荀俩人聊得火热,我跟周声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张一涵家里有个影视制作公司,虽然顶着“张总”的光环,但实际只是个二把手,实权还是在他爸爸张永国的手里。但说起来,他和苏荀的业务线也算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我们就那样给他们俩当安静的背景板,看他们上演相见恨晚的桥段,到散会的时候俩人还是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那天晚上分别以后发生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只听说张一涵第二天就和他刚谈了一个月的小女朋友分手了。
小姑娘也不是吃素的,到公司砸了两台电脑一个鱼缸,最后张一涵到底搭上了一个爱马仕包才得以息事宁人。
再后来,苏荀开始踩着高跟鞋频繁出现在张一涵的办公室里,公司里的人都毕恭毕敬地管她叫“嫂子”。
无论手腕还是情商苏荀都能甩开我八百条街,我爱她,但是也怕她。
这阵子忙离婚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忘了有多久没联系过她了。她敏锐地察觉到我状态不对,命令我今天出来见她一面。
为了见她,我特意在家画了个妆,把腮红涂得重一点,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憔悴,这样就不会被她唾弃了。我太了解苏荀了,她最看不惯女人为了感情那点破事儿寻死觅活的。
推开茶室的门,苏荀已经正襟危坐在房间里了。
她横着眼睛斜我,我像条犯错的金毛犬一样眯着眼睛谄媚地冲她笑:“你瞪我干嘛……”
“你可真行啊,离婚这么大的事不跟我说!我还是从张一涵那听来的消息!”
我在心里疯痛骂张一涵,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得着他替我宣传上了!
我讪讪地笑:“我看你一直出差嘛,没找到机会……”
“微信不能说?你那手机干嘛使的?你要用不到我替你挂闲鱼上卖了吧。”她翻着白眼。
“苏子,你别骂我了。难得回来一趟,我都想死你了,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没有你在,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我原本只是想求个饶,叫她闭嘴。结果说着说着,情绪自己就到位了,突然鼻子一酸,眼泪好悬没掉下来。
苏荀见我这个不成气候的样子,也懒得再骂我了。
她喝了口茶,语气不像刚才跟骂个助理似的,柔和了很多:“说吧,你跟周声到哪一步了?已经去领过离婚申请了?”
“嗯。我们俩已经分居了,我搬出来了。”
“……”
我从苏荀的脸上看得出大大的无语两个字,好像我没什么再拯救的必要了。
她深呼吸了一下,继续问:“周声就这么让你搬出去了?没表示什么?”
“他原本说要跟我同归于尽来着,后来不知道怎么想开了……”
“就这些?你们离婚的财产分割怎么说?”
“他说除去我自己的钱,剩下他那边的资产估计有两千万,他留五百,剩下一千五都给我。”
“嗯,听起来这人也还算有良心。”苏荀喝着茶,不紧不慢地点评着。
“但是我没要。”
苏荀一口茶喷在了桌子上,在我白色的T恤上溅了一身褐色的茶印子。
“不是……”她顿了顿,“你那大脑长在膀胱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