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偏要强求
窗外风雪欲来,官衙书房内的烛火在夜色中摇曳。
“你说什么?找到明琬母亲的下落了?”容承聿猛地站起身,案上的公文哗啦散落一地,“为何之前找了这么久都没消息?”
他一把揪住侍卫的衣襟,声音发紧:“这次的消息确定无误吗?”
侍卫膝头发软:“回禀大人,秦氏最初因文书遗漏被误送到其他官衙,后来名册登记时又被错写成他人姓名。。。。。。”
“少废话!”容承聿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我只问你,这次的情报是否确凿?”
“那妇人额角的疤痕与秦氏分毫不差,断不会错。”
容承聿一把抓起马鞭:“立即备马!”
马蹄声急促地踏碎了官道上的积雪。这段路程不过半个时辰,即便他暂时离开官衙也无大碍。
若真是秦氏。。。。。。他狠狠抽了一鞭,马儿吃痛加速。
明琬,这次你总该能对我真心的笑一次了吧?
廊檐下的阴影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紧贴着墙壁,低声自语道:“知府大人终于出门了。”圆脸丫鬟攥紧怀里的钱袋,掌心渗出冷汗,这些银钱足够给弟弟抓药了。
“叩叩”——容承聿寝殿的门扉被轻轻敲响。
明琬从浅眠中惊醒,警觉地问道:“是谁?”
门外传来细弱的声音:“我是洒扫处的莺儿。”
明琬怔了怔,想起那个曾经为弟弟求药的圆脸丫鬟。
“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她隔着门问道。
莺儿的声音压得更低:“萧统领让奴婢来传话。”
明琬的呼吸顿时一滞。
莺儿继续道:“萧统领说要把当年那把扇子还给您,但求您再为他包扎一次伤口。此刻他正在清学轩等着。”
明琬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告诉他,我不能去。若是被知府大人知道。。。。。。”
“可是萧统领四日后就要调往北疆了!”莺儿急得跺脚,“他这一走,你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哎呀,你就别为难我了,快去吧!”
暴雪肆虐,鹅毛般的雪片将整个官衙笼罩在银装素裹之中。
清学轩内,萧廷洲手中的象牙折扇有节奏地敲击着掌心,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时不时望向窗外,眉头皱了皱。容承聿随时可能回来,明琬终究还是不肯来见他吗?
他起身走到窗前,风雪愈发猛烈,将窗棂拍打得哗哗作响。
正要转身之际,一阵轻微的叩门声突然响起,萧廷洲身形一僵,心跳骤然加快。
是她来了?
“大人。”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奴婢此来只为取回家父遗物。“明琬捧着伤药的手,在寒风中微微发抖。
那年,杜致礼陪圣上南巡归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冲冲地唤来明琬。书房里,他神秘地打开锦盒,取出一把象牙骨折扇。扇面展开的瞬间,金线绣的蝴蝶仿佛要振翅飞出。
“这是苏州最好的绣娘熬了三个月才绣成的。“杜致礼眼角的笑纹里盛满得意。
明琬接过折扇,象牙骨触手生凉:“上次是金陵云锦,前些日子是扬州妆匣,再这样下去,女儿屋里真要堆不下了。”
杜致礼望着女儿娇嗔的模样,不自觉地摸着胡须笑出声来:“傻丫头,天下父母不都是这样?见着好东西就想着儿女。”
话音未落,明琬已经扑进他怀里,脸颊蹭着父亲的衣襟:“爹爹最疼琬儿了。”
如今父**阳两隔,永无再见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