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轻咳一声,目光落在秦仲景脸上:
“既如此,便先考校你的悟性如何。”
“取一药炉来,再备些上好的枣木。”
“是!师父稍候!”
秦仲景眼中精光暴涨,仿佛瞬间年轻了二十岁!
他利落地一撩袍角,哪里还有半分老态?
脚步带风,几乎是冲出了密室。
脚步声远去,林岳这才转向陈青玄,抱拳沉声道:
“陈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他依旧恪守着那份刻板的恭敬。
陈青玄嘴角难以抑制地**了一下。
这“先生”二字,听在耳中,怎么听怎么别扭。
“林大哥,”
他无奈地叹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恳切,
“你我相识于微末,何必如此见外?叫我青玄,或如从前一般称声‘老弟’,岂不自在很多?”
林岳闻言,头颅摇得如同拨浪鼓,黝黑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与坚持:
“那怎么行!陈先生!先前不知先生神威,斗胆称兄道弟已是僭越。
如今亲身领教先生通天手段,若再行轻慢,林某岂非不知天高地厚?折煞我也!”
“罢了罢了,随你吧。”
陈青玄扶额,对这头倔牛彻底没了脾气。
他迅速转回正题,眼神变得锐利:
“正如你所言,蒋冲之毒,非同小可。
现下既有秦老此处药材可用,正好借此炼制些解毒丹药,以备不时之需。此其一。”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秦仲景消失的幽深密道,声音低沉下来:
“其二,欲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立足,光有拳头,远远不够。”
“不够?”林岳粗犷的脸上满是困惑,蒲扇般的大手挠了挠后脑勺。
陈青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
“拳头,只能护己一时。
想在这人吃人的炼狱里活得长久,活得滋润,最硬的底气,是钱!”
“而钱,就在这里。”
林岳虎目圆睁,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
“先生!您……您是想打劫他?!”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青玄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无奈地以手覆面:
“打劫?那能捞几两碎银?我说的是炼丹!售卖!”
他放下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有秦老‘回春圣手’这块金字招牌在,丹药何愁销路?
顺水推舟,一本万利!”
林岳恍然大悟,刚想开口,密道口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