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英惊魂未定地说:“你不是……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让您失望了,”林雪诺走到李阿姨身边,“还好我今天去的及时,不然这位阿姨真的会有危险。”
方寻英看着面前的女人。
多年未见,她面上早已盖满沧桑和衰苦。
如此陌生的面容,让方寻英斗来不及责骂林雪诺。
“太太,让我这样叫你吧。”李欢盯着方寻英,一字一字说出过往。
“我和你高中相识,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是乡下的穷苦丫头,所有人都笑我在食堂吃不起荤菜,你替我骂他们。你不嫌弃我,你和我做朋友。”
“后来我上不起大学,早早出去打工,你说自己马上要嫁人,是联姻,你害怕,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工资会很高。”
“其实你不用说工资,说你害怕我就会去,为了让别人不说你的闲话,我甚至去培训,正儿八经地走的招聘流程进林家给你做仆人。”
“我不觉得仆人丢人,因为这里可以安身立命,可以挣钱,可以养活我自己,也能陪着你。”
“可是呢?太太?”李欢顿了顿,哽咽地喊她,“方寻英,你也不过六十岁不到,已经忘记十六岁的事情了吗?”
方寻英目光几近失神,唇色苍白,只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人又问了一遍。
她拼尽所有力气问:“你真的是李欢?你没死?”
李欢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方寻英一卡一顿地转头看向王妈,问:“你不是说她畏罪自杀了吗?”
王妈已知败局定下,小姐林雪应被按在地上呼吸都费劲,大少爷扶着夫人,一看就是帮着林雪诺。
现在还能说什么呢?
王妈面如死灰,不吭一声。
心想无论如何都是死,不如自己先去死一死。
她很快就下定决心,要从露台跳下去,也不愿意回答。
然而,王妈稍有动作,几乎是才站起身的瞬间,脖子上就被绳索套住,随后猛地一扯,她往后砸去,摔去地上,重重地砸到尚未伤愈的尾椎骨。
疼得她想重新投胎。
这次拉绳子的人依旧是林雪诺。
不等她再吩咐,其余女佣围上来按住王妈。
林雪诺甩开绳子,转头对李欢说:“阿姨,您继续。”
李欢愤愤地看了眼地上的那个王妈,那个曾经以为可以好好共事的王姐。
继而转头面向方寻英。
“十六岁,我们高二,你因为吃冰棒,里面有花生米,半夜过敏,我背着你下楼,去到处找人帮我们,为了背你,我还骨折了。”
“方寻英,你居然会相信是我用坚果过敏害你!”
李欢越说越激动,声音哽咽不提,更是将手臂高高扬起。
林雪诺屏住呼吸,满心满眼就一个想法。
扇她,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