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苏苒的身影远去,墨染这才又重新出来。
他双手抱臂,冷眼盯着玉承乾。
“继续你刚刚没说完的话。”墨染语气不善,有些急躁。
玉承乾讪笑:“苏苏和太女长得像是因为她可能是皇家血脉。”
至于是皇室哪个分支的就不一定了。
墨染紧锁的眉头在听到玉承乾的这句话皱的更紧了。
“你的意思是说……苒苒可能是公主?”
“不,当朝圣上只有一女。”玉承乾否认。
但圣上却有众多兄弟姊妹。
其中当属苏诺这个妹妹和圣上生的最像。
而这位临阳王又是个多情主,有很多子女,所以玉承乾怀疑苏苒与太女和圣上临阳王生的如此像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是皇室血脉。
墨染的金色竖瞳在月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他盯着玉承乾手中那枚刻有皇家徽记的玉佩,蛇尾不自觉地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声响。
“你是说,苏苏有可能是那几位亲王的血脉?”墨染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类特有的嘶嘶尾音。
玉承乾的猫耳抖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亲王当中属临阳王风流成性,民间私生子女不知凡几,苏苏的眼睛与太女如此相似,这绝非巧合。”
窗外一阵风吹过,掀起了玉承乾未束起的几缕银发。
“你究竟是谁?”墨染盯着玉承乾的身影质问,“一个普通猫族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皇室秘辛。”
玉承乾苦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只在中央刻着一个古朴的“医”字。
“我师父是当年被称为神医的凌霄大师,我从小在宫中长大,知道些皇室秘闻并不奇怪。”
墨染的瞳孔微微扩大。
凌霄——当年游历四方的药谷神医,后被朝廷收录,难怪玉承乾能知道这么多。
他没再继续死盯着玉承乾,但语气却更加冰冷:“所以你来苏苏身边是有目的的?”
“一开始是。”玉承乾坦然承认,猫尾却紧张地缠上了自己的小腿,“她长的像临阳王,当时赵芙蓉又说她医术厉害,我便以为她是临阳王和我师父的私生子。。。”
毕竟临阳王风流,他师父又生的端正俊俏。
那亲王又喜欢跟长的好看的生孩子,所以玉承乾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
可接触后他才发现他错过他师父了。
玉承乾的声音低了下去,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楚,“现在我只想保护她。”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远处传来打更人的梆子声,已是三更时分。
“你要走了?”墨染突然问道。
玉承乾点点头,从床下拖出一个早已收拾好的包袱:“师父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顿了顿,“三天后雪家的赏花宴,你们一定要小心,我怀疑太女会试探苏苏。。。”
他的话被楼下突然响起的笑声打断。
是风箫那标志性的、带着狐族特有媚意的笑声,接着是苏苒被逗乐的清脆回应。
玉承乾的猫耳转向声源方向,眼中流露出不舍。
墨染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给我一个能找到你的方式。”
犹豫片刻,玉承乾解下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铜钱递给墨染:“需要时,对着月光转动它,我会知道。”
墨染将铜钱收好,无声地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