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苒胃部一阵绞痛。
“继续烧!”她嘶吼着甩出银针,针尖裹挟着内劲破空而去,正中怪物一只隐藏在血肉褶皱下的复眼。
黄褐色的脓液喷涌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尚未落地就被狐火蒸腾成恶臭的雾气。
墨染抓住时机,蟒身猛地收紧到极限。
连绵不断的骨骼碎裂声如同爆豆,怪物体内传出阿鹿凄厉的惨叫,这次还混杂着其他陌生的哭嚎。
玉承乾趁机跃上怪物头顶,前爪如匕首般掏向它另一只眼睛,带出的却不是眼球,而是一大团不断蠕动的黑色物质,仔细看去竟是无数纠缠在一起的头发。
风箫的狐火已经由青转白,高温使得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少年咬破舌尖将血珠弹入火中,所有火团立刻聚合成车轮大的火球。
当他双手合十将火球推出时。
“轰——!”
爆炸的气浪如同实质化的墙壁压来。
苏苒被掀飞到五丈开外,落地时却被金溟牢牢接住。
她挣扎着用右臂撑起身体,看到怪物在烈焰中蜷缩成焦黑的一团,那些孩童肢体如熟透的果实般纷纷脱落,在火中化为飞舞的灰蝶。
阿鹿的声音渐渐微弱,最终化作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谢谢。。。”
当最后一簇火苗熄灭时,洞窟中央只剩下一堆人形的焦炭,散发着腐肉与檀香混合的诡异气味。
“结束了。。。”张南跪坐在地,残缺的兔耳无力地耷拉着。
他机械地抚摸着自己右耳的伤疤,那里新长出的绒毛被汗水黏成一绺一绺。
墨染变回人形时,苏苒倒吸一口冷气——
他腰间被腐蚀的伤口深可见骨,左肩还有个碗口大的血洞。
男人踉跄着走到她身边,第一句话却是颤抖着伸手抚上她耳际:“。。。流血了。”
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更高,蛇类冷血的特征竟被高烧取代。
苏苒摇摇头,取出药粉为他处理伤口。
其他人也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玉承乾的右前爪血肉模糊,风箫脸色惨白如纸,丘凌的豹尾焦黑一片,金溟的翅根又渗出血来。
但好在没有人失去行动能力。
“回村。”苏苒简短地说,目光落在那把生锈的钥匙上。
……
。。。。。。
满水村的地窖隐藏在祠堂供奉的山神像下方,入口被精心伪装成青石板。
当钥匙插入锁孔时,苏苒注意到锁眼周围有七道同心圆刻痕,最外圈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颜料。
锁舌弹开的瞬间,一股比尸体更复杂的腐臭扑面而来——
是大量血液长期沉积特有的铁锈味混合着粪便的恶臭。
风箫当即弯腰干呕,吐出的胃液里带着血丝。
火把照亮的地窖比想象的更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