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做了个手势,示意抓紧离开。
——
子时的更鼓响过三巡,医馆后院一片寂静。
墨染悄无声息地滑出窗户,黑色的鳞片在月光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蛇身贴着墙根游走,鳞片与青石板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前方巷口,一抹白色衣角一闪而过——黄蕖的背影时隐时现,最终消失在醉仙楼的金字招牌下。
“客官几位?”店小二揉着惺忪睡眼迎上来。
墨染变回人形,黑色斗篷的兜帽遮住他大半张脸:“方才穿白衣的公子去了哪间厢房?”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天字一号。。。”小二的眼神倏地变得涣散,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不。。。天字一号今日没人。。。”他的瞳孔扩散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神志。
不对劲。
墨染猛地推开小二冲上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字一号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漆黑一片。他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整间厢房空无一人,只有窗棂上挂着一枚眼熟的玉佩,正是白日里黄蕖腰间那枚。
……
……
“妻主。。。睡了吗?”
细若蚊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苏苒猛地睁开眼。
透过门缝,她看见丘凌抱着枕头站在回廊下,粉色的发梢还在滴水,显然是刚沐浴过。
月光透过窗纱,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未愈的鞭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怎么了?”她拉开门,少年立刻像受惊的小兽般抖了抖耳朵。
“我。。。我做噩梦了。。。”丘凌的尾巴不安地扫着地面,在青石板上留下几道湿痕,“能不能。。。和妻主一起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苏苒侧身让他进来,没注意到暗处玉承乾的猫耳从墙角一闪而过。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她睡前点的安神香。
床榻上,丘凌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具等待入殓的尸体。
只有那条不安分的粉色尾巴悄悄缠上苏苒的脚踝,尾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
“还疼吗?”苏苒轻触他脖颈上的鞭痕,那里的皮肤还有些发烫。
丘凌突然翻身压住她,兽瞳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妻主。。。”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气息,“我。。。我可以吗?”
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抚上苏苒的衣带,指尖微微发抖。
苏苒这才反应过来“一起睡”的含义,正要开口,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
玉承乾倒挂在窗棂上,猫眼在月光下瞪得溜圆:“你们!”
他气得尾巴炸成鸡毛掸子,耳尖红得几乎透明,“深更半夜。。。不知羞耻!”
丘凌的豹耳瞬间贴住头皮,却固执地搂紧苏苒:“我和妻主。。。是正经夫妻!”他的尾巴缠得更紧了,像条柔软的锁链。
“呵!”窗棂又被推开半扇,玉承乾的猫耳从缝隙中挤进来,一张长神颜很快突破重围钻进来。
“苏苏。。。”他的声音在夜色若隐若现,映得半边脸阴晴不定。
“砰!”
房门突然被踹开,尚星野大步流星走进来,丝毫没注意到屋内脸色越来越差的丘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