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苏苒感觉有人将她抱起。
她努力想睁开眼,却发现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那杯果酒——她模糊地想——果酒里定然是被人下了药,而药效比她预估的强了十倍不止。
“让开!”墨染的怒吼穿透嘈杂的人声。
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声响,侍卫们的痛呼,以及太女冷静到可怕的命令:“拦住他。”
苏苒想喊墨染的名字,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
她的意识沉入黑暗前,感觉到有人将她转移到了一个密闭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草味。
——
墨染的金色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蛇尾横扫,将三名侍卫同时击倒。
他嗅着空气中苏苒残留的气息,正要追去,一道寒光突然抵住他的咽喉。
“再动一步,我就割断你的喉咙。”太女的贴身侍卫冷声道,剑尖纹丝不动。
墨染的蛇信轻吐,捕捉到苏苒的气息正被带往庄园西侧。
他佯装屈服地垂下尾巴,却在侍卫稍一松懈的瞬间,身形如鬼魅般滑开,蛇尾卷起地上的尘土扬向对方眼睛。
“追!”太女的命令从身后传来,但墨染已经窜入回廊阴影中。
转过三个弯后,苏苒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墨染停在岔路口,蛇信急切地颤动——空气中残留着某种掩盖气味的药粉。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石砖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玉承乾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尤其要小心雪家的赏花宴。。。”
——
刺骨的冷水泼在脸上,苏苒猛地惊醒。
她发现自己被固定在一张冰冷的石**,手腕和脚踝都扣着特制的镣铐。
密室四壁点着诡异的蓝色火焰,映照出对面雪灵面无表情的脸。
“醒了?”雪灵的声音不再温柔,冷得像冰,“别白费力气,那些镣铐是特制的,专门对付兽族——虽然对你可能有些大材小用。”
苏苒艰难地抬头,发现密室中还有三个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在准备某种器械,一个侍女捧着银盘站在角落,以及——
“雪莲?”苏苒嘶哑地喊道。
雪莲站在阴影处,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挣扎。
他上前一步:“姐,我们不是说好只是取血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闭嘴!”雪灵厉声呵斥,“你忘了父亲的命令吗?”
苏苒的头脑逐渐清晰,她暗中尝试挣脱镣铐,同时拖延时间:“取血?什么意思?”
雪灵转向她,突然笑了:“苏姑娘,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和太女长得如此相像?”
老者走过来,粗暴地拉起苏苒的袖子,在她肘窝处涂抹冰冷的药液。
苏苒注意到他手中泛着寒光的针管——那不是普通的针,针尖呈三棱状,内部有细小的凹槽。
“因为。。。”雪灵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山村孤女,而是临阳公主的私生女。”
针尖刺入皮肤的瞬间,苏苒浑身一颤。
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管道流出,注入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水晶容器。
“十六年前,临阳公主与敌国将领私通生下你,事发后公主被囚,你则被秘密送走。”
雪灵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太女找了你很多年,没想到你会自己送上门来。”
雪莲突然冲过来推开老者:“够了!已经取了足够多的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