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子一拍大腿:“可了不得!”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是来找什么公主的!”
王婶子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比划着,“说是当年女帝生产时,真公主被人调包了。。。”
药碾不小心从苏苒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风箫的尾巴立刻缠上她的手腕,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捏。
“真有这事?”苏苒一边问着一边弯腰地捡起药碾,“那假公主呢?”
“嗨,听说还在皇宫里呢。”王婶子唾沫横飞,“女帝越养越发觉这孩子和她长的不像,便派人四处暗访。。。”
说到这里,王婶子突然盯着苏苒的脸,“说起来,那真公主的年纪,倒是和你差不多。。。”
风箫听到这话连忙站到苏苒身边:“王婶慎言。”
他声音轻柔,眼神却冷得吓人,“这种掉脑袋的话,可不能乱说。”
王婶子讪笑着接过药包,数铜钱时还在嘀咕:“晓得,这不就只是咱们娘几个在呢吗。对了,姜家丫头被带走,莫不是。。。”
她突然瞪大眼睛,“该不会她才是。。。”
“药钱三十文。”苏苒打断她的臆想,将找零塞回去,“用三碗水煎成一碗,睡前服。”
送走王婶子后,风箫立刻闩上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未干的禁步符,琉璃色的眸子在阴影处泛着幽光。
“妻主。。。”风箫的声音比往常低沉,尾音带着轻微的颤抖,“您知不知道那些人的来历?”
苏苒摇头时,发间的木簪在窗隙透入的阳光下划出一道细线。
风箫盯着那道晃动的金光,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雨夜——
他刚被卖到苏家那晚,发着高热蜷缩在柴房。
半梦半醒间,看见三个黑影跪在苏苒榻前,为首之人捧着她的手腕低声说着“殿下”。
“妻主可曾注意过。。。”风箫的狐耳不安地转动,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青砖上几不可闻,“每逢月圆前后,院墙外的忍冬藤总会无风自动?”
苏苒整理药架的手突然顿住。
“风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苒不解。
她对于以前的记忆都来源于原主的记忆。
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原主记不得,苏苒更不可能知道。
而现在风箫又提及了这些事……
难道他在暗示自己什么?
“妻主你不记得吗?”陷入回忆的风箫一愣。
他虽记得这些,但当时苏苒的确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更谈何知道。
可一听到王婶子那番话,风箫便隐隐觉得,苏苒的身份可能非同寻常。
从前风箫见到苏苒第一面便觉得她与众不同。
可在后来的岁月里,苏苒愈发肥胖脸上的痘痘越发的多时,便削减了那几分不同。
现如今,妻主瘦了,脸上的疙瘩也小了。
她眉宇间那种和村子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便又浮现出来。
以至于风箫觉得——
如果皇城的公主真的被掉包,找来这里。
那苏苒便是最有可能是真公主的人。
窗外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风箫的尾巴不觉间缠上苏苒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