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时海
自此东宫多了第八位侧君。
时海白日伴苏苒理政,歌声能让她心神清明。
夜里轮值带孩儿,人鱼的安神曲比乳母更有效。
更奇的是,他竟真将七人的绝学融会贯通,时常用冰心诀给双生子降温,以暖玉术温奶瓶……
玉承乾气得跳脚:“这妖精连换尿布都比旁人优雅!”
雪清歌默默加重结界,墨染整夜盘在婴孩房梁上监视。
直到某次双生子同时发热,时海以人鱼内丹为孩子退烧,自己却虚弱得鳞片脱落,七人才稍稍缓和态度。
转机发生在春祭大典。
刺客暴起发难时,时海竟用身体替苏苒挡下毒箭。
鲛人血染红祭坛,他倒在苏苒怀中轻笑:“现在。。。可信我了?”
太医抢救时,众人发现他心口嵌着枚锁骨钉——竟是明国控制死士的禁术!
时海心口的锁骨钉在烛火下泛着幽光,他虚弱地靠在榻上,声音如海波般缓缓漾开:“三年前明国水师围剿鲛人岛,以全族性命要挟。。。要我潜入耀国为间。”
他指尖轻触那枚禁钉,“此物名'同心锁',每月需服解药,否则会噬心而亡。”
苏苒凝视着他:“你传递过多少情报?”
“零。”时海碧眸澄澈如初生海,“每次传讯我都用幻术伪造。明国收到的'密报',不过是市井流传的童谣。”
他忽然咳嗽起来,鳞片边缘渗出淡金血丝,“但近日他们催得急,要我盗取东宫布防图。。。”
雪清歌突然开口:“所以春祭那场刺杀?”
“是我安排的戏。”时海苦笑,“唯有'舍身救主',才能暂时取信明国,为殿下争取时间。”
殿内陷入沉寂。
玉承乾突然甩出暖玉锁链缠住时海手腕:“谎话连篇!若真如此,为何不早坦白?”
“因为我来之前。。。”时海眼中浮起泪光,“明国抓了我的族人。若我在耀国不送回布防图,他们就要将鲛人幼崽炼油制灯。。。”
珍珠泪颗颗滚落,“臣愿以死谢罪,只求殿下救救那些孩子,救救我的族人。。。”
苏苒冷漠的注视着时海良久。
最后在他一口血喷涌而出时骤然起身:“来人!将时海幽禁偏殿,没有我的手令谁也不准探视!”
安顿好双生子后,苏苒疾步走向女帝寝宫。
夜色中的皇宫静得可怕,她脑中反复浮现时海落泪的模样——那珍珠分明带着血丝。
女帝正在批阅奏折,听罢沉默良久,忽然问:“苒儿,你喜欢那鲛人吗?”
苏苒怔了怔:“母皇,此事关乎两国。。。”
“只需答喜不喜欢。”女帝指尖轻叩案几,“若不喜欢,明日便以细作之名处死,发兵明国;若喜欢。。。”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就得更周密地谋划。”
苏苒垂眸沉思。
时海的歌声,哄孩儿时温柔的尾鳍,还有挡箭时滚烫的鲛人血。。。
“喜欢。”她终是承认,“但儿臣的喜欢,不该决定一个民族的存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