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大哥你才是一家之主啊!
杜凝枝这下是稳不住了,真是烦什么来什么,杜兴旺那个病秧子,竟然找来了。
才将恶毒的二婶解决了,又来了一个难缠的二叔。
“孙大哥,快走。”
二人上了马车,风驰电掣往回走,一边走,孙辉一边讲他出来时家里的事。
“你那个二叔一看就是个心机多的,和那个姓孙能成为一家不是没道理。他一来就站在大门外哭嚎,咱们假装无人都不行。”
“他一个肺痨鬼,还有力气在大门外哭嚎?谁将他送来的?”
杜凝枝可是打听清楚过,杜兴旺的身体早已是强努力之末,走路都费劲的人,怎么从北城到东城的?
孙辉:“这个我还真知道,是齐新荣。”
杜凝枝暗忖:祝丝雨怎么回事,都怀了孩子,还没能将人栓住,竟然让齐新荣又去找杜凝香了?
就两天时间都做不到,熬过这两天,赌坊的人就能天经地义将人拉走,彻底摆脱二房一家了。
“齐新荣将人丢在咱们家门前就走了,可没管杜兴旺死活,看样子更像是解决掉麻烦,而不是帮忙。”
“先回家再说吧。”
杜家。
杜兴旺仅用了一句话,就撬开了大哥家的门。
“大哥,你真的忘了吧?咱们爹去得早,家里再没能力供咱俩一起读书,是我,是我向娘提出来去做货郎,让你继续求学的,你不能看我现在没用了,就不管我啊!”
这一句话他在院门口反复地说,杜兴学哪还能坐得住。
他让人进了家中,兄弟二人坐在那里,一时间感慨万千。
杜兴学幼年的记忆涌上心头,二弟变得自私、市侩也有他的责任。
他若不一心为钱,当年求学之时的花费压力都在娘身上,根本不可能让他无后顾之忧。
二弟才十岁,挑着的担子拖着地,小小年纪走街串巷,时常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常常哭着回家。
明明被人打了,咬着牙告诉家人是自己摔的。
那时他就在发誓,待他考取功名之后,一定好好回报弟弟。
虽然他中了秀才后,家中的条件好,二弟便不再去做货郎生意,可那些年的相依为命到底是他欠兴旺的。
“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明明还小他三岁,可是兴旺的头发全白了,一脸的风霜,面颊凹陷脸色灰白,坐在那里哪怕不说话,喘气时都带着严重的嘶鸣声。
看样子身体是垮得厉害。
杜兴旺满是干裂的手握向大哥,长年的劳作,他的手带着厚厚的糨子,起着倒刺的皮很是扎人。
相对比,杜兴学的手虽然生过冻疮,经这两个月药膏的保养,恢复了细皮嫩肉,常年握笔的人,到了宁古塔也没有真正的吃苦。
二人手搭在一处,杜兴学的眼圈就红了。
“兴旺,咱们的日子不该是这样的。”
杜兴旺看着大哥的手,同样眼圈红了,可他是嫉妒的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