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学接回婚书,心中五味杂陈。
阎鑫是多好的孩子,一开始觉得他长像粗狂,怕女儿不能接受,相处久了,他们全都当那孩子是一家人。
如今,婚书退回,他们与阎家就再没了瓜葛。
“我们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两孩子感情是那样好。”
他忍不住别开头,抹了抹眼角的泪。
看着一身素净衣衫,头上除了那根定情的金钗,只余一朵白色绒花妆扮的女儿,忍不住又是一叹。
“聘礼我们会退还回去,将来不管枝枝嫁与何人,咱们都不会忘记昔日少将军的情义。”
阎如海看了一眼杜凝枝,他能替儿子报仇,多亏了这个儿媳妇。
儿子死,除了他们老两口,最难过的就是她了。
看着那鬓角的一支白花,他道:“你们要是不嫌弃,凝枝就认我为义父吧,那些聘礼也不用退还了,你初回朝,要用银子的地方多,那些聘礼就当日后我送女儿的陪嫁。”
如此,两家亲也算没断,相信儿子也想看到那丫头能过得幸福。
“这,这不好吧!”
吴庸他们前来送行,听他们如此伤感,便劝道,“都是一家人,亲上加亲挺好。”
其实他想说,阎将军正当壮年,还能再生养,不可一直悲观。
想了想,这话此时说不太适合,便咽了回去。
他道,“再半年,我带徒弟们也要回去述职了,到时候我也辞官,就在京城开一家医馆,我们三家人又可以常常团聚了。”
众人分别的忧愁一下子散了大半。
十一是此行护卫,心下感慨。
“世子爷啊,您惦记这许久的媳妇差点成为别人的了,他们家世子爷才替杜家翻了案,来接人进京,这与杜凝枝订婚的阎小将军就战死了。”
“不得不感叹这缘份一事,是真够奇妙的。”
杜凝枝怎么会不知越思辰帮她家的打算,她也清楚,赚再多的钱,无权无势也是守不住的。
自己这一入京,怕是提亲的文书就会到父亲手里。
她对阎如海道,“义父,不管将来如何,枝枝都会当您是亲生父亲一样孝顺,将阎鑫没有做到的那一半补上。”
“请您放心,阿鑫的情义我也不会忘记,回京后,我会替他守节三年,三年后再谈婚论嫁。”
阎如海听了,替儿子欣慰,那傻小子没有一腔热忱白白付出。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你当我是亲生父亲,做爹的又哪能让女儿荒废青春。”
杜凝枝却知道,这世间再想遇阎鑫那种,骨子里只想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的男人,已经找不到了。
不管将来嫁谁,都会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过着勾心斗角争宠的日子。
所以,她连嫁人的心思都没有。
“义父,我心意已决,不会为任何人更改。”她摸了摸鬓角金钗,眼圈泛了红。
没得到过时,不知那单纯的爱有多珍贵,拥有了再失去,才晓得是一辈子都无法治愈的痛。
阎鑫,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你在我无助时向我提亲,若是没有我,也不会害你死,终是我欠你的。
而未来的路,她也不觉得会是一片坦途,越思辰不会无条件帮她的家人,嫁他是唯一出路。
可一纨绔,又怎么会只守她一人?
此生怕是再也得不到阎鑫这样的爱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家人都能幸福,她便满足了,情爱只是她想让家人好过的踏板。
杜凝枝裹了裹身上的大氅,她向手上呵了一口哈气。
“爹、义父,咱们走吧。”
她又对吴庸、孙辉和汪荃等人挥手,“半年后,我做一桌丰盛大餐,等你们回家里吃饭……”
________全书完2025。0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