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酉时,杜凝枝还在帮母亲做针线,父亲就回来了。
杜凝枝神色一喜,“爹,可是有人送你回来?”
孙辉抱着大木桶进来,“杜妹妹,我可是带了好消息来。”
“饺子生意谈成了?”
孙辉得意,“有孙大哥出面帮你,咋可能不成,不但谈成了,每斤饺子我给你多谈下二十五文。”
他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
“这是今天饺子钱,妹妹收好。”
杜凝枝没有接,“说好了请将军们的,我哪能收这钱,再说也太多了。”
孙辉得意,将钱往她怀里一送,“收着吧,我们军医营今天也得将军夸赞了,这便宜是哥哥占了妹妹的好处,你不收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了。”
杜凝枝也不晓得他是咋操作的,这事成了就是喜事。
“劳烦孙大哥用心了,今晚请您吃羊排骨,都在锅里炖上了,吃完您再走。”
孙辉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到妹妹家有口福,那我可就不推托了。”
饭间,杜凝枝将家中换房子一事和父亲说了,杜父为难。
“明日我刚好休沐,下次休沐要十日后了,可咱们家现在手里有五十两银子吗?”
杜凝枝也犯愁,“原本是有的,可是给二哥买了差事,现在还差一半呢。”
孙辉见他们为银子事犯难,豪迈道:“这事简单,明天我来接你们到参政衙门过户,顺便看房子搬家,欠的银子先从军医营预支,再送货的时候不给你们结算银钱就是了。”
杜凝枝忙给他捡了一大块羊排骨到碗里,“那就太谢谢孙大哥了,有你们帮忙,我家这点困难都不叫事了。”
孙辉呵笑,被杜凝枝一嘴一个孙大哥叫的,小子得意地高挺着胸脯。
吃完饭,杜凝枝将剩下的半锅羊排加汤料全部装到了瓮里给孙辉带着,叫吴军医也尝尝。
“将饼切碎了放在汤里,吃了一天身子都是暖的。”
孙辉应了一声,“成,你们回吧,外面风大,别吹病了。”
隔壁忽然一声尖叫,哭喊着:“求求你们了,放过我吧,我出血了,我会死的。”
随后是噼里啪啦的耳光声,那哭饶声渐渐小了。
杜凝枝拧着眉头看向烛火通明的张家院舍,烛影下,那房里影影绰绰好几道人影。
她扯了扯孙辉的袖子,“孙大哥,带我去一趟参政衙门吧!”
齐新荣不作不会死,既然他控制不住想利用女人赚钱,那就别怪她逮到了机会,必须立即去告发。
孙辉看了一眼张家,道:“天太黑了,你一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我去跑一趟。这畜牲是该有人收拾他。”
孙辉看不惯逼良为娼这种畜牲行为,更何况这种人就住在杜家边上,难怪杜妹妹手里没钱都急着搬家。
这畜牲怕是主意早就打在杜妹妹身上了。
他将马车解了,直接骑马去了参政衙门。
衙门大门都关了,他敲得山响。
萧赫今天才收到京中急报,他要阅览过后递交到高将军那里,见朝廷要这边准备备战,心情也被提起来了。
要打仗了,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他们这些官员都会受处分,严重的这里守不住,都会丧命。
听到有人像凿墙一样砸门,他没好气道。
“去看看,可是又有军报?”
下面的人小跑着进来,神色不太好地看向方大同。
“参政大人,协领大人,有人举报齐佰夫长逼妾接客谋利。”
方大同立即站起身,语气当中有着得意。
“事成了,大人,我现在就去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