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妹更是早早就睡着了,赵琼华看着女儿圆润了一圈的小脸,慈爱地在上面亲了又亲,吹熄了蜡烛合衣躺下。
杜凝枝听到大嫂翻来覆去的响动,不问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杜凝枝装作睡熟了,没有与她谈心。
她与大嫂之间的隔阂太深了,这份隔阂是用上辈子的一生来化解的。
大嫂受了她不少委屈,从前她对大嫂厌恶甚至痛恨,不能因为赚钱了就态度一下子变了,隔阂慢慢解,她没必要一瞬间太热络。
赵琼华在昏暗的夜里,隔着宝妹偷偷打量小姑子的背景,她也算是看着小姑子长大的人了。
从九岁看到十五,六年时间不短了,她咋就没看出来小妹有赚钱的这份魄力?
难道人真的在受到巨大打击后,才会真正的成长?
她轻轻呢喃道:“谢谢你,小妹。”
杜凝枝:“……”
杜凝枝依旧没有回应,只是听到大嫂偷偷说谢谢后,唇角微微勾起,随后进入梦乡。
齐新荣在杜凝枝那受了气,出去找方大同。
到衙门转了一圈,也没问出方大同的家住哪,张胖子也不见了踪影。
他气呼呼又回了张了,加上白天吃了酒,回到张家便可着劲的磋磨张凤巧。
张凤巧几次想逃都被齐新荣给抓回来,欺压打骂的比先前更狠。
他本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加上在杜凝枝面前一次一次的受气,次次没找补回来,便将那气全发泄在张凤巧身上了。
可怜瘦小的姑娘,被齐新荣折腾的像破布一样,躺在炕上只有随意拉扯的份。
开始还能挣扎喊叫,到了后面喊都喊不出声了。
她眼泪无声的往下掉,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命这样苦,从小爹不靠谱,除了向家中要钱,就会打娘。
她和妹妹没吃上一顿饱饭,终于他被带走了,再也不会拖累家里了,她就生了一次贪念,就将自己推进这无尽的炼狱当中。
她只是想过好日子,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躲在赵家的张凤金时不时听着姐姐的喊叫求饶声,她嘴里死死咬着帕子,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赵奶奶宽慰她,“孩子,奶奶知道你难过,可也没有办法,那是你姐自己选的路,你就算过去了,只会搭上自己,咱们救不了她。”
张凤金扑到赵奶奶怀里,哽咽的不能自己。
她什么话都没说,也知道都是姐姐自甘堕落才有现在的结果,可是她还是伤心。
那是从小伴她长大的姐姐啊!
忽然,她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推开赵奶奶冲出了院子。
赵婆子在后面喊,“凤金,不能去啊!”
可惜,她老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她除了劝劝那丫头什么也做不了。
张凤金冲出院子去砸杜家的大门,她能想到救大姐的人,只有杜凝枝了。
这些天她躲在赵家看得清楚,杜凝枝和军爷们搭上了关系,她家每天都有马车进出,她一定有办法救大姐的。
“凝枝姐,开门,求求你了,开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