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话的时候眼神闪躲,一副没有耐心的状态,“我哪知道。”
他说完就走,被孙辉一把拉住。
“不是,兄弟,咱们找他有急事,你看能不能帮咱们找人问问?”
“问不了。”那人转身走的更快了。
杜凝枝忙掏出一串铜钱追上去,“小哥,我是杜元斌的妹妹,求您行个方便问问旁人,咱们寻他真的有急事。”
那人见杜凝枝态度好,颠了颠手里的铜钱,终于转了身。
“你是他妹妹?”
“对。”
“既然是家人,那我也与你说实话吧,他得罪人了,刚我去寻人的时候,听说他被赶到西边马厩照料病马去了。”
他将钱收起来,小声道:“那边条件可不好,被赶走那么多天了,人还活没活着不清楚。”
杜凝枝的脑袋轰了一下。
二哥被人欺负了,人被赶到病马区,生死不明?
“孙大哥,孙大哥,我们……”
“别急,我们现在就走。”
孙辉见杜凝枝神色慌乱,扶着她上车。
安抚着,“别急,有我在呢。咱们现在就过去,马车里有药箱,不会有事的。”
杜凝枝担心的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这事叫她怎么安下心来。
二哥小小年纪就牺牲自己来了养马场,这些年一人在外孤苦,前世她在倚红楼打听过二哥的消息,一直打探不到。
只知道父亲被沉冤得雪那年,二哥不在。后来问起,大哥说,二哥已经没了好多年……
她死死攥着帕子,整个心都提起来了,二哥不会是在这一年就没了吧?
她心中自责到不行,为什么没有早几天来看二哥,明明家中都有存银好多日子,为啥她就不能早点过来。
孙辉问清楚了路,马车飞快往西边马厩场跑。
路上孙辉劝道:“杜妹妹,别太担忧了。”
“恩。”
孙辉第一次觉得他嘴笨,竟是多一句劝解的话都不会讲,只能祈祷时间还来得及。
马车到时,他们被眼前恶劣的生活条件震惊到,这里说是病马厩场,却是空的。
只有一个三十平不到的木栅栏围着大空场,在山脚下有一个木栅栏围挡起来的草棚子。
上面的顶塌了一半,远远看去就不是人能住的地方。
要知道,这里已经下了三场大雪,夜间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这样一个四下透风的窝棚哪里能住得了人。
难怪刚刚那人说,二哥说不定已经没了。
“二哥,二哥!”杜凝枝一下车就向窝棚跑去,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到尸体。
到了窝棚近前,眼泪瞬间决堤,这里哪是人能住的地方。
坍塌的草棚外全是厚厚的积雪,只余一小块能藏人,也因为沾染了雪而湿了稻草。
“二哥。”
杜凝枝淌过厚厚的积雪,在马棚一角看到蜷缩的人影。
孙辉却在这里一把将她拽到身后。
“我来吧。”
他怕人已经死了,会吓到杜妹妹。
孙辉矮下身子,钻进去后,心就沉了下去,这人露出稻草的脸都青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