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二位,我爹当年是被人诬陷的,我从未想过在宁古塔嫁人,不管是三年,还是五年,只要得到机会,父亲的案子能沉冤得雪,我都想跟着一同回到冀宁。”
孙辉眼前亮了亮,“原来杜伯父昔日是冀宁道,我家是清源的,师父的军籍在榆次,相距最过都不足百里。”
在宁古塔见到老乡,孙辉更热情了。
“咱们调派期限还有九个月,日后回了冀宁倒是可以帮伯父打探一下案情。”
杜凝枝却是在心底摇头,上面的巡抚不换人,父亲的案子哪那么容易翻案。
可她会暗藏心事,不会当众波人冷水。
她一脸欣喜道:“原来孙辉大哥与咱们家还是同乡,难怪听着有乡音。”
孙辉本就对杜凝枝有意,这会更加热情了。
“杜姑娘,你说吧,要咱们怎么帮你?”
杜凝枝装出无措人模样,一脸茫然与担忧,只是叹气。
“我家每个月还在那里领差事,哪里敢得罪百里长,我一个姑娘家又哪里有好的主意。”
汪生揉搓着下巴,觉得有些话不好当着姑娘家面说,于是将孙辉给拉到一旁。
“孙辉,那丫头看你的眼神可是有意思,何不设计一个计谋让她掉进来,咱们和她玩一手鸡飞蛋打?”
孙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让我牺牲?你可真是好师兄。”
“主意是我出,人情你来拿,将来杜姑娘承你的情,你不愿意?”
孙辉无奈。
他们师兄弟,看着师兄长了一张方正的脸,为人性子冷,话也不多,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他这张脸没少让师兄利用。
“说吧,怎么做?”
“咱们这样……”
二人合计完,杜凝枝的药膏也都装好了,几人合力往马车上抬,汪生故意放大声道。
“杜姑娘,这是七两银子你收好,不过你得给个时间,咱们兄弟下次啥时候来?”
张凤巧听到动静,立即推开窗子偷听。
这么迫不及待地约下次吗?
凤金感受到冷风惯进来,抬头看了一眼,过来拉窗子。
“姐,别再关心杜家的事了。”就因为和杜姐姐攀比,她还觉得自己不够惨?
凤巧不领情,嗔道:“你少管我。”
她再推开窗,先前的对话没听到,却听到男子温润的嗓音道:“杜姑娘,咱们兄弟二人在头年托关系种了半亩地的雪莲,今年活了二十多颗,昨个去看过,好几颗可都要开了。”
杜凝枝:“……”
雪莲能在这边养活?她怎么听说那东西都长在天山的。
孙辉继续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在京城别说鲜嫩的雪莲,干雪莲一支都要五十两银子起,若是能买到一颗盛开的雪莲那就是千两的天价。”
杜凝枝微张了小嘴,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其意。
可她还是配合地道:“雪莲养颜美容滋补,是贵妇们最爱的宝贝,确实是好东西。”
“那咱们就说定了,明天我们派车来接你,就在灵雾山脚下,不用爬山的,没危险的。”
杜凝枝心想着,军中要那批冻疮膏那么急,还是刚刚二人对她说的,她又哪来的时间去看雪莲花开?
见孙辉不停地给自己眨眼睛,只能含糊其辞地应着。
“是吗?那可是太好了。”
二人上了马车,汪生对她还不停地挤眉弄眼,在她身边小声回了一句,“杜姑娘送我们一场发财的造化,我们替姑娘摆平一件麻烦。”
杜凝枝顺着她的眼神往张家瞥了一眼,窗扇刚刚合上了。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