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元武不知高寡妇走后去寻靠山了,从怀里掏出才借的铜板,给两位差爷各塞了一串钱,将人送走了。
进了屋,他先是安慰母亲,“娘,没事了,那高寡妇不敢再来了。”
杜凝枝看向大哥,前世大哥也想将她从高琛手里救回来,说清白毁了也不怕,大哥养你一辈子。
可那时她铁了心不想再做工,拒绝了大哥好心。
那时他眼底的失望,至今都还记着。
“大哥,还没到下工的时辰,你是知道她会来闹事赶回来的?”
杜元武知道小妹一直心高气傲,在这生活五年,还是不能接受苦寒的生活。
昨夜虽然一身水的回家,可换下来的衣服上沾了血,是他处理的,他便猜出破庙发生了什么。
“听邻居说的,破庙里发现了两具烧黑的尸体,已经定案是赌债纠纷。不用再怕高虔婆再来污蔑你了。”
杜凝枝咬唇,眼泪落了下来。
前世高琛为了躲债,设计与她私奔,却是将债主杀了藏于破庙再毁她清白。
高琛对外说,是他英雄救美,为救下被施爆的自己错手杀了人。
他得了名声,还逃掉了债务,最重要的,一文钱没花白纳回家一个妾。
她上辈子是多蠢,被这样的人骗。
刚松下一口气,就听到母亲忽然咳嗽不止,一连声地咳嗽将脸憋得涨红,看那样子连呼吸都费力了。
大嫂忙端来水让婆母润喉,梁氏却是一口水没咽下都喷了出来。
“娘?!”
梁氏拤出一口痰,气顺了许多,安抚她道:“无碍,只是天寒了,老毛病又犯了。”
杜凝枝将自己藏在身上的二两银子掏出来,“大哥,给娘亲请个郎中,这样病着可不是办法。”
杜元武看着那银子,没好意思接。
“小妹,这是你自己攒的嫁妆。”
小妹得到赏银后就说,要留着自己置办嫁妆,之前家中断粮了叫他出去借都不肯拿出来。
杜凝枝把银子塞到他手里,“大哥,什么嫁妆不嫁妆的,我不嫁人了。娘的身体要紧,早就该将老毛病治好了,不该拖延了这么多年。”
杜母还在摆手,“不用,不用,忍忍就好了,每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别乱花你的银子。”
杜凝枝虎了脸,“娘,身体好才能过好日子,银子没了我再赚,你这病我说什么也得给您治好。”
大嫂赵氏在一旁张了张嘴,她想说家里粮不多了,可话到嘴边,终是小声地说了一句“我去煮饭。”
她心里苦的厉害,家里的饭是越来越难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