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香槟色高定礼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了过来。
她长相明艳,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慢。
“林叔叔,这位就是陆局长带回来的纪念小姐吗?”
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在纪念身上刮来刮去,最后落在她和陆京怀交握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
林修回笑着介绍:“没错,盼兮,这位就是纪念小姐。纪念小姐,这位是顾家的千金,顾盼兮。”
顾家的人。
纪念心中了然,脸上的微笑却更加得体:“顾小姐,你好。”
“纪念小姐,”
跟林修回是一伙的。
顾盼兮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纪念小姐,真是好本事。”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一来京市就能攀上京怀哥这棵大树,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都得靠边站呢。”
这话极其刻薄,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扇了过来。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八卦的雷达嗡嗡作响。
顾家大小姐当众开撕!
这可比任何表演都刺激!
陆京怀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刚要开口,手腕却被纪念轻轻碰了一下。
纪念冲他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杀鸡焉用牛刀。
对付这种货色,还脏不了她家陆局长的手。
然而,还不等纪念组织语言,狐狐突然动了。
小家伙仰起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紫色大眼睛眨巴眨巴,用一种天真到了极点的软糯童音,清脆地开口:
“阿姨,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说话这么难听呀?”
顾盼兮脸上那志在必得的笑容,瞬间冻住。
狐狐歪了歪小脑袋,继续用她那人畜无害的声音,无比认真地补充道:
“我妈妈说,只有心里很苦的人,说出来的话才会带刺,因为她想让别人也尝尝她吃过的苦。”
“阿姨,你是不是过得很不开心呀?”
“噗——”
人群里,不知是谁第一个破功,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笑声像是会传染一样,此起彼伏。
顾盼兮
她做梦都想不到!
自己会被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小丫头片子!
当着全京市名流的面!
用最单纯的话,捅了最致命的刀!
这让她怎么回?
跟一个孩子计较?她顾盼兮还要不要脸了!
不计较?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