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矮树丛后,果然看见山坳里有片被踩平的沙窝,十几个狼洞散布其间,几只幼狼正缩在洞口瑟瑟发抖。
“好家伙!这是把全家老小都带来了!”
陈叔举锄头就要打,被冯铁柱按住。
“留活口。”
他从背包里掏出麻绳,“把幼狼拴住当诱饵,成年狼听见崽子叫肯定分心。”
刚把幼狼捆好,就听见火墙方向传来狼嚎。
冯铁柱压低身子爬上土坡,看见火墙已经矮了半截,几只胆大的狼正试图从墙缝钻进去。
他朝陈叔打个手势,突然吹了声尖利的口哨。
这是《戈壁生存志》里记载的驼队集结信号,此刻却成了攻击指令。
四人同时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把,朝着狼窝方向猛扔。
干燥的狼粪遇火即燃,浓烟瞬间冲天而起。
“嗷——”
火墙外的狼群听见幼狼惨叫,顿时乱了阵脚。
狼王焦躁地原地打转,刚要转身回救,就见冯铁柱带着人从侧翼杀出,柴刀劈砍的风声混着狼嚎响彻夜空。
“就是现在!推石头!”
村口的村民见状士气大振,纷纷将备好的巨石推下墙头。
砸中的沙狼发出凄厉的哀嚎,火墙趁机重新燃起,将狼群彻底分割成两段。
冯铁柱越战越勇,刀鞘上的狼头纹在火光下泛着红光。
他瞅准狼王扑来的瞬间侧身躲过,顺势将柴刀插进狼腹。
可这畜生异常凶悍,临死前狠狠一爪拍在他胳膊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铁柱!”
陈叔一锄头砸晕最后一只狼,赶紧过来帮他包扎。
天色微亮时,战斗终于结束。
村口的火墙渐渐熄灭,留下满地狼尸和焦黑的灰烬。
村民们看着狼窝里被捆住的幼狼,又惊又喜地围着冯铁柱,之前对他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
……
黄沙在靴底簌簌滑落,干涸的河床像条被抽干血液的巨蟒,在祁连山脚下蜿蜒伸展。
冯铁柱紧攥着猎枪,追踪的脚印在沙地上断断续续,最终指向河道中央那片泛着诡异光泽的流沙区。
“老东西倒是会选地方。”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背包里掏出红柳枝在沙地上插出标记。
昨夜狼群溃败后,这头独眼狼王带着残部逃进了戈壁深处,按《戈壁生存志》的说法,受伤的头狼总会返回最熟悉的地形反扑。
河床两侧的胡杨树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冯铁柱匍匐在沙脊后观察,果然看见三百米外的沙堆上卧着道灰黑色身影,独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凶光,左前腿的旧伤在拖拽中渗出的血珠染红了沙粒。
“来得正好。”
他摸出羊皮水袋猛灌两口,将水均匀洒在预定的流沙坑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