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您居然逼着我们其中一个人退学?我们是被人陷害的受害者啊!学校不站出来保住我们也就罢了,还要往受害者身上施加惩罚?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校长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猛地一拍办公桌,然后他还伸出手指指着我。
“你还有脸说?刘铁!你自己扪心自问,这段时间到底闹出了多少混账事?
先是偷拍女同学被抓了现行,接着又在饭堂与人斗殴,更离谱的是你居然把一位同学的下档给踢伤了,还有你家家长,跑到办公室里骂街撒泼!
这一桩桩一件件,给学校和老师添了多少麻烦?你还好意思在这儿喊冤?”
不等我喘过气反驳,校长又继续大喝一声: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那黑客一看就专业得很,没砸个十万八万根本请不动!你要是没在私底下跟李欣怡勾勾搭搭谈恋爱,人家会花这么多钱去整你们?你们是受害者不假,但也是这摊浑水的始作俑者!”
一听苍蝇不叮无缝蛋这几个字,我就气得浑身发抖!
真不敢相信这话能从一个教书育人的校长嘴里说出来。
更何况,校长刚才所说的我所谓闯下的祸,都是别人陷害的我,或许是先挑衅的我!
“说了这么长篇大论,不就是怕这事影响你的乌纱帽,怕保不住你的铁饭碗吗?为了给上面交差,就把我们两个受害者当祭品献出去!你算什么好东西?有你这么当校长、这么教书育人的吗?你的师德都喂狗了?”
校长从未被人如此骂得凶狠,他脸色难看得就跟打翻的调色盘一样,他红着眼冲过来,伸手就要揪我的衣领。
“你个小兔崽子做错了事还不知错?我今天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我也是满腔怒火,梗着脖子迎上去,眼看就要跟校长撞在一起。
几位领导眼疾手快,有着几个抱住校长的腰往后拽,另外几位则是把我给推出了办公室去。
可即便如此,我和校长依然还在各自对骂着。
“这种目无尊长、不知悔改的学生,真是没救了!留着也是祸害!必须退学!现在就让他家长过来签字!”
“你敢!这学我要是退了,就天天去教育局门口举牌子,给电视台打电话爆料,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校长是怎么欺负学生的!”
李欣怡吓得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我的胳膊,哭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刘铁,求求你了!别再骂了!要不然真的就没有任何的回旋余地了!”
我靠在走廊的柱子上,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真琢磨不明白事儿咋就闹到了这种地步?
明明我和李欣怡明明才是受害者,没换来清白,反而被要求其中一人退学?
这马上就要高考了啊,一旦退学不就是意味着,十二年的学都白上了吗!
前程全毁了。
这搁谁身上能沉得住气?
李欣怡抬手胡乱抹了把脸,转过身在那几位没走远的领导面前弯了弯腰。
“各位领导,求你们再给我和刘铁个说话的空儿,就几分钟,可以吗?”
几位领导没说话,都很默契地走回了校长办公室,还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