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尖颤巍巍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好冰。
凉得像冰窖。
“妈……”
亲生母亲跑了,新妈妈也死了,这是我克的吗?
爱我疼我的人,都不在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一头撞在墙上,跟着我妈去了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了刘贤博,他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假惺惺的悲痛,手指也在擦拭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不。
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来替我妈报仇?谁来让害死她的人付出代价?
我从地上弹起来,朝着刘贤博扑了过去。
周围的人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轻,他们大概以为我受了刺激疯了。
“你这个狗日的!你害死了我妈!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为我妈报仇!”
我嘶吼着,膝盖顶向他的肚子,脚往他小腿上踹,一双拳头也在往他背上抡!
刘贤博双手抱头缩成一团,嘴里杀猪似的喊着“救命”。
很多老师涌上来拉劝,可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谁敢拦我,我就挥拳砸谁。
我当下的念头就是,让刘贤博以命还命!
直到四五个男老师一起扑上来,有人扣住我的胳膊,有人从背后勒住我的腰,把我往墙上按,我才被钳制住了。
刘贤博的衬衫扯破了,眼镜片碎了一角,脸上被挠出的几道指甲痕正往下滴些血珠,他一手按着腰,一手捂着腿,疼得嘶嘶抽气。
我红着眼冲他吼:“刘贤博!我妈好好在家歇着,她为什么会跑到学校来?还偏偏进了你的办公室?从你那儿出来就没了气!就是你害死的我妈!”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也是,好端端一个人,大半个小时前还来学校签了到,怎么说没就没了?
都想要知道答案。
刘贤博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铁,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你妈也是我老婆,我害她干什么?她没了,我心里就不疼吗?你要撒气我受着,可你不能说我害死了她啊!
我见她病得厉害,就让她请长假在家养着,可她那性子倔得很,非说放不下毕业班的课,还叫我不要以副校长的身份来给她压力。
我急了,就跟她吵了几句。可我真没想到,她刚走出办公室就晕了过去!我也不想的啊。”
我不信!
事情绝对不是刘贤博说的这样!我妈肯定是被他害死的!
刘贤博继续哭着说:“冤枉啊,我真没害诗诗!各位要是实在不信,就让法医来验尸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变了脸色。
验尸?
只有死因可疑的,才能申请验尸。
黄诗诗身上没伤口,没中毒,估计是因为身子虚,事发时还发着烧,又跟刘贤博争吵激得气血翻涌,本就虚弱的身子骨实在扛不住,才一下子没了气。
没监控,没第三人在场,真相到底如何,根本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