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这是自来水,是县水务局统一供应的一项利民惠民工程。县城家家户户都有,只要每个月按时交水费就行。不像农村要自己去井边打水、挑水。”
黄诗诗还手把手教了我,该如何拧开和关闭水龙头。
就些个简单动作,却让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干脆把话说开了:“妈妈,那厨房里怎么没有松针和干柴?还怎么生火烧饭?”
黄诗诗指了指一个东西,说:“我们家用的是煤气,就是这个——你看,那就是煤气罐。”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是个灰铁罐子。
黄诗诗又指着一个金属的炉子说:“这边是煤气灶,只要拧开开关,火就来了,就可以生火烧饭。”
说着,她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蓝色的火焰呼地一下冒了出来,我被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子。
亏我刚才还在想着,等吃饱了饭,得给家里多多砍柴、挑水呢。
原来……根本用不着。
刘大柱以前常在我耳边念叨,生儿子除了传宗接代,还得能干重力活,不然就是个吃干饭的,干脆一锄头锤死得了,还能省下不少粮食。
可这里不用砍柴、不用挑水、更不用种地……那我还有什么用?
我偷偷看了眼正在洗碗的黄诗诗,又看了看坐在桌边看报纸的刘贤博,心里头感到很慌。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只会吃喝拉撒,别的一无是处的废物东西?加上爷爷奶奶本就不喜欢我,会不会哪天一不高兴,就把我打发回刘大柱那儿去?
想到这,我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险些就要喘不过气来。
不过要是在长大了后,赶紧找一个屁股大的媳妇,生下三个大胖儿子,为刘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那黄诗诗和刘贤博肯定会觉得很高兴的,那么我也就继续能留在这个家里了。
想到这,我又变得开心起来,我上前几步,挽着黄诗诗的手臂,笑着问:“妈妈,那这栋楼都是我们家的吗?其他房间是不是住着我们家的人?”
黄诗诗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噗地笑出声来,连脸都红了。
等笑得差不多了,黄诗诗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小脑袋。
“小铁啊,这栋楼可不是我们家的,这叫商品房,是爸爸妈妈当初结婚那时,共同出资购买的。我们只是住在五楼的其中一套房子,其它屋里住的是别的叔叔阿姨和他们的家人呢。”
我大概是听懂了。
过了一会儿后,黄诗诗给我洗了澡,虽然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热水器,不过我已经没有那种特别震惊的感觉了。
无论东西再怎么新奇,只要开了眼界,就再也不会那么的大惊小怪了。
黄诗诗教我怎么开热水、怎么用花洒,洗头用洗发水,洗澡用沐浴露,把牙膏挤到牙刷上,把牙齿里里外外刷干净。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舒服得我都快眯起眼来,我趁黄诗诗不注意,把花洒对准了屁股缝里,使劲地用手指搓了十几下。
在以前那个家里,连厕纸都没有,我拉屎都是顺手捡几片叶子随便擦一擦。
屁股老是痒得不行,只能隔着裤子不停地挠啊挠,甚至还试过挠出了血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有花洒,还有沐浴露,那肯定得要把这臭屁股好好洗一洗啊。
洗完澡后,黄诗诗给我拿来一套新衣服,摸着软乎乎的,闻起来还有点香,她说这是提前为我买好的新衣服。
黄诗诗带我进了一个房间,她说我以后这就是我的房间了。
房间四四方方,干干净净。
墙上贴着画,**铺着被子和小枕头,边上还有一个小衣柜。
真是不可思议。
我昨晚还睡在垫着稻草的硬板**,与蟑螂跳蚤同眠。
今晚却睡在了席梦思大**,是那么的柔软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