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宦官被严禁
朱祐樘继位时,宦官乱政的余波仍未平息,皇城内,前朝遗留的几大宦官仍然活跃,官员任免要先行贿赂宦官,地方税赋被宦官私吞半数,若不斩断宦官干政的毒瘤,大明江山危如悬丝,宦官专权的的根源要追溯到永乐年间。朱棣为监控臣民设立东厂,却没想到宦官集团如附骨之疽逐渐膨胀,土木堡之变中,勋贵集团被一扫而空,朝堂之上的文官集团、勋贵集团、宦官集团对立的三角平衡被打破,文官集团开始与宦官集团角力,而失去勋贵、军权的皇帝,也只能依靠宦官集团,维持朝堂之上脆弱的平衡,王振挟朱祁镇亲征导致土木堡之变,天顺朝曹吉祥谋反,禁军竟听从宦官调遣,成化朝汪直创立西厂,私设监狱折磨致死三千余人,宦官们把控着京营兵权,垄断盐铁专卖,甚至将手伸向科举考场,宦官集团本来是皇权为了抗衡文官集团扶植起来的恶犬,却因为几代皇帝并不出色的政治手段、以及过度信任宦官集团,导致其成长为一个足以拖垮帝国的庞然大物。
朱佑樘执政后,吸取前朝宦官专权乱政的教训,对宦官势力进行了有力整饬,成效显著。他不仅不许太监代为批红,还对宦官严加管束进行限制。于是,厂卫不敢再肆意妄为,而是瑾守本职,在继位之初,朱佑樘即严惩前朝权宦如梁芳,沉重打击了宦官集团的气焰。他严格约束宦官干预朝政、司法和军事,禁止扰民索贿,并依法惩处违法者,有效整肃了内廷纪律,同时,通过自身勤政和倚重刘健、李东阳等贤相,削弱了司礼监等关键宦官衙门的决策影响力,改革了官员考核制度,防止地方官员与宦官勾结,进一步限制了宦官的影响力,成为大明中后期所罕见的景象,朱佑樘虽然大体上打击宦官干政,却无法彻底解决这一问题。李广是明朱佑樘时的太监,因为能作符录法术,以及祈祷祭祀来蛊惑朱佑樘,所以能够大肆敛财,各地官员争相行贿,李广又擅自夺占京畿以内的民田,垄断贩盐之利、建造巨大的府邸,引玉泉山水,围绕于府邸前后,几乎把朱佑樘厌恶的地雷踩了个遍,但由于在符箓上的特殊性,朱佑樘一直没有下令清理这颗毒瘤,后来还是太皇太后发话,贬低了李广,因此畏罪自杀。
朱佑樘怀疑李广藏有异书,派使臣到他家中去找,得到了一本登记官员行贿的簿子献上,上面多有文武大臣的名字,写着馈送黄白米各有千百石的数字,不识人间疾苦的朱佑樘还在诧异李广的饭量如此之大,有人解释后才明白,所谓黄百米不过是金银的代称罢了,朱佑樘发怒,命令司法部门追究治罪,那些交结李广的官员,请寿宁侯张鹤龄处请求帮忙解脱,事情才被压住,太监李广的贪腐案件和外戚张鹤龄的恣意妄为,成为“弘治中兴”中抹不去的污点,朱佑樘虽然用自身的能力压制住了宦官专权,但没有铲除宦官乱政的根源,其效果高度依赖朱佑樘的个人权威与勤政,因此,随着朱佑樘去世和朱厚照怠政,宦官势力迅速反弹且更为嚣张,成为大明一直没能解决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