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回过神,听到她提到聂运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苏静红继续道:“你们刚被下放,厂部的任命就下来了,聂运良一个普通工人,居然破格升到了你的位置上,这里边会没有猫腻吗?”
听罢,苏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人,看着就没表面上的老实。”苏母在旁边突然插进一句话来。
苏静红看过去,就见苏母叹了一口气。
“当年严翠兰就是一副要强的性子,她连生了三个闺女才生的儿子,见我只生了……一个女儿,身子又坏了,没少到我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后来你爸早早下班撞上,把她给骂了一顿。”说到这里,苏母摇了摇头,“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严翠兰肯定把我们一家给记恨上了。”
她抬起头看向苏静红,“就算不是聂运良举报的你爸,但你爸下来之后,他坐上你爸的位置,严翠兰肯定是出了大力气的。”
“所以……”苏静红抿了抿唇,“妈你的意思是,严翠兰也有可能掺和其中?”
“已经这样了,过去就过去了,别想那么多。”苏父拍拍她的肩膀,不想让她再去纠结这个事。
“爸,我们不能让坏人逍遥法外。”苏静红却不想这么算了。
“没用的。”苏母也开口劝,“这么多年过去,想要再查,根本就查不出什么来了。”
想到原身在聂家这么多年,愣是没找到一星半点证据,苏静红就不说话了。
哪怕她不想承认,可确实就像苏母说的那样。
就算有证据,这么多年过去,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销毁了干净。
她执意要查,最后查不到什么不说,搞不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到时候再被人盯上,那她可就危险了。
“就这样吧。”苏父叹息一声,“只要你们俩好好的,我和你们妈吃再多的苦,也是愿意的。”
“爸……”苏静红心里酸胀得很。
“不早了,快回吧,赶山路不安全,别太晚了。”苏母摸了摸她的胳膊,眼中有不舍,却还是开口赶人了。
苏静红犹豫了一瞬,看了一眼外边的黑夜。
确实不早了,她回去也要时间,咬了咬牙,站起来。
“爸妈,过几天我给你们带两床被子来,你们再坚持一下。”
她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盖的那破旧被褥,就觉得很是碍眼。
“太显眼了,有新的棉服就行了,别折腾了。”苏母不放心地拒绝。
苏静红没理她,跟棉服一样,找颜色不那么明显的布做被套,或者故意做旧些就好了。
只要不上手,根本不知道里边有多厚实。
以她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进来动这些东西,只会嫌弃。
觉得都是垃圾,根本不配让他们触碰。
看了一圈,默默记下他们需要的东西,下次她来的时候再带上。
在苏父苏母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她离开牛棚,摸黑小心地出了村子,没让任何人发现。
回到山坡上才从空间里拿出自行车和手电筒,迎着寒风骑着自行车往镇上赶去。
夜里镇上是有公安巡逻的,苏静红倒是第一回碰上,被拦下来盘问了一下。
好在她急中生智,说从军属大院那边回来的,看了一下证件就没再为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