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氏希望自己也能有至亲的亲人,这样便会多一些人关心爱护自己,这种心情,楚言能够理解,但是林家人可并非殷氏想的这般。
即便有可能和殷氏说不通,楚言还是开口解释:“娘,林丞相贵为朝中一品大员,又是世家出身,二十年前即便他还没坐到丞相的位置,官职想必也不会低。”
“这样的人,家中小女儿走失了,若他当真用心去找,怎会二十年时间都找不到?”
“别看林丞相今日表现的那般,但实际上,他对我母亲的关心,也不过如此。我们来京城已经有一段时间,我的样貌不可能没被林家任何人瞧见过,可先前林丞相却都没有找上门来,直到今日……”
殷氏对朝堂上的事了解的虽然也不多,但却知道昨日除夕宫宴上,楚言获得皇上嘉奖的事情,光从她带回来的赏赐便能看出,昨日在宫宴上,楚言是何等的风光。
即便殷氏不愿意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度他人心思,但顺着楚言的话想下去,她也不得不承认,楚言说得没错,林丞相在正月初一这一日上门拜访,目的实在太明确了些。
“言娘,这件事的确是娘想得太少了,只希望你能找到亲人,却没想其他的。若是日后林家人再上门拜访,娘找人拒了便是。”
听着殷氏的话,楚言脸上露出笑容,心中亦是划过一阵暖意。
比起状元府的一片温馨,林家那边可谓是一片愁云惨淡。
楚佳佳被人喊到丞相府的正厅,看到整个林家的人都已经在正厅,心中有些疑惑,面对林丞相这位威严的“外祖父”时,更是怕得要命。
尽管已经学了一年的规矩,楚佳佳行礼的动作依旧不伦不类。
“见过外祖父,各位舅舅舅母,还有表哥们……”楚佳佳嗫嚅地向林家众人问好过后,又很快地将头垂下。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畏畏缩缩的楚佳佳,林丞相心中不由得将她与楚言对比起来。
抛开长相不谈,只看身上的气度,楚言就已经甩了楚佳佳不知道几条街,分明楚佳佳已经被林家养了一年的时间,也请过教习嬷嬷,可偏偏看上去,就带着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
“楚佳佳,我问你,你的母亲当真是我们丞相府的人?”林丞相威严地问道。
楚佳佳心里一惊:莫非林家人查到了什么?
可是她分明记得,楚言身上除了那块能证明身份的玉佩,就再没有其他能证明她与林家有关的东西。
心中虽这般想着,可回答林丞相的话时,楚佳佳还是露了怯。
“我……我,”她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当初那玉佩的确是母亲留下的,我不敢骗您。”
可是林丞相是什么人,如何能被楚佳佳这两句话糊弄过去?
当初准许楚佳佳入府时,林丞相为的是林家的名声,安排楚佳佳在丞相府住下之后,林丞相甚至都未曾正眼瞧过楚佳佳一眼,毕竟那个时候,外孙女在林丞相看来,对林丞相府并无太大用处。
但眼下,他的外孙女从楚佳佳换成楚言,意义可就大不相同,林丞相今日是打定了主意,要逼着楚佳佳说出实情来!
“不敢骗我?”林丞相冷哼一声,“楚佳佳,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说实话吗?”
说罢,不等楚佳佳开口,林丞相紧接着道:“我早已亲自派人去清安县,将你的身份查得清清楚楚,你根本不是我们林家的女儿,那玉佩,更是你从表妹手里抢来的!”
这下,楚佳佳直接慌了神,她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情,都能让林丞相给查出来,根本没想过这些话本就是林丞相在诈她。
事到如今,楚佳佳也只能硬着头皮不承认。
她还不想死,这件事她算是已经把丞相府给得罪了,若再被赶出去,后果只会更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