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打开来,从里面抽了几张钞票。龙二两眼发光,拿过来仔细端详,说:“洋大人,这就是你们外国的钱?”胡佛说:“英镑,世界货币,比你们的银子值钱。”龙二满口感激,塞进口袋。
胡佛呷口茶说:“龙先生,我再给你透件事,防波堤、临时小铁路和码头泊位工程马上要开工了,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过来以后,还需要一大批建筑工人,你对这个有没有想法?”
龙二说:“当然有了,我手底下人多的是啊。”
胡佛笑笑:“这次的承包费用,据初步统计有80万两白银呢。”龙二一听更是两眼发光,说:“这么多银子,能吃点瓜落都发了。”
胡佛说:“但是竞争也很激烈,
码头上的帮派都想揽这个工程,谁能做,还得听鲍尔温先生的。”
龙二有点泄气地说:“哎,咱就搞不懂他咋想的。”
胡佛说:“怎么了?你没把握吗?”
龙二说:“我也不瞒胡佛先生,山东帮的陈老五,手底下有一批采石工人,他们想和我争呢。鲍大人好像对他们也有点意思。”
胡佛说:“龙先生,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拿下来。港口建起来以后,谁能在这里站得住脚,这个工程很关键。”
龙二凑上前去:“胡佛先生有什么高见,请指点一二。”
胡佛说:“所谓竞争,有个前提条件,那得有竞争对手,才叫竞争,要是没有对手了,就没有竞争了。”
龙二会心地一笑:“您和我想一块去了。”
胡佛说:“我在码头也有几个月了,听你们码头上有句话,说是打鸡要打头,杀鸡要断喉。这个我想龙先生比我理解得更透彻。”
龙二嘿嘿一笑:“我懂我懂,可是我也有个顾虑,要是为这个闹出啥事来,我怕洋大人那边不好交代啊。”
胡佛轻蔑地一笑:“龙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一件事,鲍尔温先生只重视里工,外工的事他并不放在心上,不管有多大的事,只要你能压得住,只要不影响码头的建设,他不会在意的。”
龙二心领神会:“那我就放心了。”
胡佛说:“龙先生,我是盼着你把码头的大小事情都接过来的,以后我们合作会更加方便,我的老板说了,如果你能够给我们提供帮助,会按月支付你英镑的。这些年你赚了不少银子,但是从洋人手里赚英镑,我看还没有过吧?”
龙二乐不可支:“胡佛先生,那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正说着,店老板领着那瞎子进来了。老板说:“二爷,我把唐瞎子带来了。”唐瞎子鞠了个躬,说:“二爷好。”
龙二说:“好,好。那个唱大鼓的是你女儿吧?”
唐瞎子说:“是。”龙二问:“叫什么?”唐瞎子说:“叫黑妞儿。”
龙二又问:“多大了?”
唐瞎子说:“十七。”
龙二点点头说:“挺水灵啊,一曲《双锁山》唱得真不赖,**了吗?”
唐瞎子听了这话一愣。老板说:“二爷问你,嫁没嫁过人?”
唐瞎子说:“还没有呢。俺们是村里发大水了,淹了田地,逃难到这儿的,还没来得及找婆家呢。”
龙二说:“好,下去吧。”
唐瞎子走了,龙二把头凑过去,笑道:“胡佛先生,你进来时看见那个唱大鼓的小妞了吗?喜欢不,今晚让她过来陪你?”
胡佛摇头说:“NO,不用了,龙先生,我要是这么做了,艾伦知道了,会生我的气的。”
龙二说:“您放心,我
保证这事神不知鬼不觉,让您玩舒服了,还一点风声不漏。您可听到了,没**的二八大姑娘,难找啊。”
胡佛仍然谢绝:“谢谢,对不起艾伦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龙二挠挠头,有点费解:“胡佛先生,你们洋人真怪,非要搞什么一夫一妻,看我们中国人多好,三妻四妾,外面还可以随便找女人。我龙二都七个小老婆了,那真是享尽齐人之福啊。”
胡佛似乎不愿再围绕这个话题往下谈,起身道:“好了,龙先生,我不和你说了,要回去工作了,记着我的话,要争取把码头的工程都抢过来。另外,咱们见面的事,一定要守口如瓶,和谁也不能说。”
龙二起身相送,说:“您放心,我这嘴现在起就是焊上了,打死我也不说。”
胡佛走了,龙二想了片刻,又把老板喊来,对老板说:“那唐瞎子走了没?”
老板说:“还没有,还得唱一段。”
龙二说:“唱完了告诉他,让他明晚上把闺女送我府上来,我要听大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