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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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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旗”事件之后,中英双方在港口的对峙日趋紧张起来。随着中外合办谎言的破灭,英国人变本加厉,又强力推行了新的规定:胥各庄运河内不准中国民船行驶,秦皇岛港池内不准中国兵船停靠,港区范围内更不准中国人随意进入。

胡佛曾经向墨林许诺,一年之内,要让这个大港里只有英国人,见不到一个中国人,没想到,还没到一年,这个承诺就要实现了。

英国人的强盗行径,不但引起了具有爱国心的中国港口职员的不满,更激发了朝野上的议论。1903年1月,周学熙、党明义在北京见到直隶总督袁世凯,将秦皇岛港的真实情况向这位权臣如实反映,袁世凯十分重视。一场要求收回矿权和港口主权的行动,在朝野上下掀起。先是御史王祖同首先发难,弹劾张翼卖矿肥私,并请旨严惩。接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袁世凯本人又亲自上书朝廷,参奏张翼盗卖开平矿业,提出“复我疆土,保全利权”,光绪帝对这一事件极为重视,着内阁重臣审议。

这天傍晚时分,北京东直门外大四喜酒楼的一个雅间里,高朋满座,觥筹交错,十几个人围坐在一个红木大圆桌旁,桌上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把大家的脸都烤得红彤彤、热乎乎的。此时外面刚刚下了一场小雪,行人稀少,但屋里却是热火朝天,绝无寒冷之意。

将酒杯满上,满面红光、刚刚升任直隶工艺总局督办的周学熙端起酒杯,向大家致祝酒词:“各位开滦局的老同事、老朋友们,今天蒙大家瞧得起,来参加我周缉之组织的聚会,缉之不胜感激。古人说踏雪寻梅,又有雪夜访戴之雅事,今天外面也下起了小雪,如此良辰佳夜,与诸位围炉痛饮,实乃人生快事。就由我起个头,先敬大家,来,大家干杯!”

周学熙举杯饮尽,大家鼓起掌来,随后也纷纷干杯,坐在桌中的党明义,虽平时不胜酒力,也痛快地干了杯中的酒。周学熙将酒倒上,又颇有感慨地说道:“杯酒下肚,我倒想起一个人,那就是开平矿务局的创办者唐廷枢先生。一晃整整十年了,这十年来,自唐先生走后,咱们开平局的这些元老们,聚聚散散,离离合合,有的还在开平里做事,有的已经另谋高就。这些年来,大家聚的少了,见的也少了。今天能坐在一起,说明大家都没忘了过去的情分,也说明咱们这些老开平人的这颗心还没有变,我们这份为国为民的拳拳之心,还是红的,还是热的。”有人在底下应了一声:“缉之兄说得没错,咱们的心是红的,是热的。要不怎么缉之兄一召唤,大家都来了。今天人多全啊!”周学熙兴奋地说:“是啊,这几年来,就今天人最全,为了这个人最全,也为了咱们老开平人的爱国之心,咱们干了此杯。”大家再饮。

周学熙又举起杯来,说:“这第三杯,可是为了咱们开平矿务局而饮的。今天啊,有件喜事。”大家虽然对此心知肚明,还是故意喊道:“有啥喜事啊?缉之兄说来听听,我们再饮不迟。”周学熙横扫一眼,指着桌中一人道:“明义,来了以后大家谈笑风生,就你一直没咋吭气。这件喜事,就由你这个闷葫芦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党明义站起来说道:“今日其实是有两个喜事,这第一喜是缉之兄已经被委任为直隶工艺局督办,肩扛起我大清工艺制造业重任;另一喜也与缉之兄有关,今天上午皇上已经下了朱批,责成张翼尽早收回开平矿务局,并由缉之兄牵头,组成开平矿务局调查组,调查开平矿务局被出卖之事,听说近期还要组团去英国,向伦敦高级法院提出诉讼,控告墨林公司及德璀琳、胡佛违约,收回我中国开平矿务局之役,就由今天开始了。”

大家纷纷叫好,议论纷纷:“这真是好消息,咱们在开平矿务局,受洋人气多了,这次要好好出一口气。”“缉之来负责调查此事,再合适不过。他是开平矿的元老,又担任过会办,对开平矿的事了如指掌,由他牵头,最合适不过。”“还是袁大人有力度,有气魄,一上来就有整肃之举,不愧为中兴之才。”“张翼怎么办?不撤职查办他吗?他最该死……”

党明义举起杯来,打断众人的议论,高声说道:“诸位,大家先别忙着议论,别忘了杯中还有酒呢。我提议,咱们这第三杯酒就敬缉之兄,他将是收回我开平矿务局主权的大功臣、大英雄,我们祝缉之兄马到成功!”大家纷纷起立举杯敬周学熙。周学熙面带微笑,一一与大家碰杯。他让党明义来说这件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效果达到了,心情自然愉悦。

酒宴散后,周学熙与党明义共乘一驾马车,回到他们的住处。党明义来京之后,就暂住在周学熙家中。

因为在桌上多喝了几杯,周学熙脸色红润,话也渐渐多了起来,说起此次皇帝朱批事宜,周学熙大力夸奖袁世凯办事得力:“明义啊,李中堂因《马关条约》去职,又因与八国联军签订《辛丑条约》,成为万夫所指。老佛爷已经不能再用他了,好在我大清还有袁宫保在,他是治世能臣,不光能运筹帷幄,还能放眼未来。有他坐镇,我看开平局收回之日,那是倚马可待了。走了李中堂,来了袁宫保,真是我大清之幸啊。”

提起袁世凯,周学熙总有无尽感激之情,袁世凯毕竟是提携过他的恩人。

党明义一时默然,透过马车的菱形窗子向外望去,此时,小雪又开始飘飘扬扬起来,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他看见有几个乞丐竟然不去躲雪,就在马路边上卧躺着,成了一个个雪堆。也不知他们是睡了,还是醉了,或者是死了?党明义想,这雪要是照着这样一晚上下个不停,明天早上,他们的身体就会被厚厚的雪掩埋起来,化作一座座雪坟吧?党明义不禁想起昨晚在袁世凯家中看见他吃火锅的情景。肥头大耳、不苟言笑的袁大人夹起一筷子膻膻的羊肉,送进了肥腻的嘴唇里,身后年轻貌美的女用人急忙将纸巾、毛巾递过来,替他擦拭嘴角的油渍,擦掉脸上流下的油腻腻的汗水,袁世凯就这样漫不经心地听着他们的汇报,两眼专注地望着锅中的肥肉,似乎那些鲜红色的羊肉比他们的话重要百倍。不知怎么的,此时一句古诗词突然涌上心头:“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周学熙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怎么发起呆来了?”党明义笑道:“缉之兄,我还在想你刚才的话。此次袁大人对你寄予厚望,你这肩上的担子可更重了。什么时候去英国?”周学熙道:“下周吧。”又叹口气道,“可惜这次你不能和我前行,总是少了一个帮手。”党明义道:“怎么会呢?缉之兄你身边有的是人才,我离开英国多年,英语都忘得干净了,我可帮不了什么忙。”

周学熙看着他的眼睛,想探寻他真正的想法,但却只看到了一片清澈和诚挚,没有看出丝毫的怨气。周学熙说:“你能这样想就好,我就怕你一时拧不过来,觉得这次还是没有重用你呢。”党明义笑道:“老开平同事多年,缉之兄你还不了解我吗?我做事只讲结果,其实不关心过程。”又问,“缉之兄,你们去英国,带队的是谁?还是张翼吗?”周学熙道:“是,这个人毕竟还是开平矿务局的总办,他还代表着开平矿务局所有股东的利益。”党明义有些激动地说道:“他还有资格代表开平矿务局吗?他不是总办,是汉奸啊。让他去英国打这场官司,他会出力吗?”周学熙说道:“明义,有些事情啊,背景很复杂,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张翼这个人虽然混蛋,但毕竟有醇亲王的关系在,再说他在开平多年,和洋人德璀琳等又十分密切,你想动他,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袁大人也是权衡利弊,才会做出如此决定。凡事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党明义道:“我只担心一点,他不但不会尽力,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还很有可能会混淆视听,偏向英国人。”周学熙说道:“就是怕这一点,袁大人才特别命我与严复组成调查组协同前往呢,你放心,我既然为了拒绝在英国人的《卖约》上签字可以辞去放在眼前的开平矿总办职务,这次去了英国,也一定会据理力争,寸土不让的。我与英国人也是死敌啊。”党明义说道:“这个我信,缉之兄一副铮铮铁骨,我是一向钦佩的。”

马车摇晃着前行,快要到目的地了。周学熙又说道:“其实这次不让你去英国,也是袁大人的意思。你的性情如此耿介,和张翼又十分不和,这次咱们要是去了,可别外敌未御,就先内乱了。”党明义笑道:“缉之兄,我是对事不对人,你是知道的。”周学熙道:“我知道,但袁大人未必知道。其实大人考虑的也对,你的性子,总还是有些急的,我有时都怕压不住。官场上的事,你不懂,也忍受不了,那就不必掺和了。再说英国那个地方,打起官司来十分拖拉,又要讲程序,又要讲证据,没有个一年半载,就别想断清楚一个事。这么长的时间,浪费在那里也总有些可惜,而且我寻思着,你不去伦敦了,还会另有重用。”

党明义自嘲地笑道:“缉之兄,别开玩笑了。我一个废人,都被清出开平矿务局了,还有啥用处?”周学熙正色道:“可别妄自菲薄。港口这边,总得有人照应着。老实说,我们这边只要一提起诉讼,墨林公司一定会想办法消除证据,寻找能言善辩的律师,并会千方百计地网罗各种混淆视听的托词、借口,甚至制造伪证。这些年来,我大清的官员因为不懂国际法规,不知法律程序,在国际法庭上没少吃亏。所以,我想让你回到港口,密切注意胡佛等人的动态,如果有机会,搜寻更多的证据,助我大清政府夺回开平矿务局。”党明义说道:“缉之兄您的想法不错,可惜胡佛把我从港口开除,我都不能去港口了,证据是不太好取出来的。”周学熙道:“你不要着急,我会和袁大人汇报此事,看有什么办法能把你重新安排回开平矿务局,甚至回到港口上班。只要你人在港口,我们就有了一个自己人在那里,总会有办法找到缺口的。你不要灰心,见机行事吧。”

周学熙的这一番话,让党明义心里又温暖起来。明义说道:“既然缉之兄有这番意思,我就马上回港口吧。您放心,只要能够助我大清政府夺回港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话间,这时马车已经到了周公馆。一夜无话,第二天下午,有人将火车票送到党明义手中。党明义算算在京已经住了二十多天了,这一说要回去,还真挺想念淑贤母子,就去北京的六必居买了一些咸菜,还去全聚德买了一只烤鸭,准备带回去。

第二天一早,党明义正要出发时,周学熙前来相送,并带来了一个消息,去英国的事情定在下周,但带队的人只有张翼和严复,没有他了。袁世凯突然改变了主意,要他速速去山东督办工艺局事务。

党明义担忧道:“你这一走,去英国的调查团里,我开平矿务局的元老就又仅剩张翼一人了,这官司能顺利打赢吗?”周学熙微微一笑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求尽力,无愧于心,至于成败如何,是否能尽如人意,岂敢强求?明义,在如此局势面前,做我们该做的事吧,其他的休要管他。”

党明义回到家中,淑贤为之惊喜,原以为他这次会随队去英国,没想到早早回来了。当天晚上,一家四口吃饭时,党明义拿出了六必居的辣白菜,淑贤只吃了一口,突然有呕吐之感,跑到外面去吐了几下,吐出些酸水就吐不出东西了。党明义奇道:“你以前挺能吃辣的,今天怎么没吃几口就吐了?”淑贤脸色羞红,在他胸上拍了一下道:“傻子都知道怎么了,就你这个比傻子还傻的人竟然不知道。”党明义细想一下,恍然大悟:“什么时候的事?”淑贤说道:“你走之后,没有几天,身子不舒服,去诊所一看,医生说有了。”党明义喜道:“那不早说!”淑贤说:“你一回来嘴就没闲着,光说北京的事了,我得着空说话了?”党明义喜道:“这事得庆祝一下,我党明义又有儿子了!”喜不自胜,将淑贤抱起来,在地上转了一圈。

淑贤打着他的肩说:“快放我下来,别闪着肚子里的娃儿。再说了,谁说就是儿子,要是女儿,才更好呢。”党明义把淑贤放下来,笑道:“对,女儿好,女儿更好!”这时五岁的小项生跑出来,说:“娘啊,你快去啊,弟弟吐了,都吐到地上了。”淑贤急忙进屋,看见项山正在嚼党明义买的辣白菜,一边嚼一边龇牙咧嘴地往外吐。淑贤笑道:“这孩子嘴真馋,看把他辣的。”

2

开平矿务局总经理办公室内,胡佛正在把一沓沓的文件往一个档案柜里装。丘尔顿肃立在一旁,看着他的上司在那儿忙得热火朝天,却插不进手去。胡佛将最后一沓文件放进柜子里,锁好柜门后说道:“丘尔顿,这个箱子对我们很重要,一定要严加保管。从今天起,钥匙将有两把,你一把,我一把。”丘尔顿受宠若惊地接过胡佛递过来的钥匙。他知道胡佛为什么对这个箱子看得这么重要。在这个箱子里,装着港口几乎所有的原始资料文件。这些原始文件,在义和团到来之时,都被胡佛转到了天津,如今局势稳定,又被运回了港口。

丘尔顿问道:“胡佛先生,北京那边传来了消息,中方代表已经踏上了前往英国的渡船。看来,我们和中国人的这场官司是非打不可了。”胡佛冷笑一声:“他们要去英国告状,很好。我倒要看一看,吃了我们五万两白银干股的张翼先生,在和我们对簿公堂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表现!”他指了指那个箱子,有些不放心地说:“我下周就要去英国,在法庭上为墨林先生作证,我走之后,港口的管理事宜就全部交给你了。这些文件,你要保管好,在法庭上,这些东西都是证据,有些有利于我们,也有些不利于我们,哪些能够公开,哪些不能够公开,都需要仔细考虑才能定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丘尔顿点头称是。

丘尔顿走出了胡佛的办公室,此时天色已经黑了,点点繁星悬于天际,港池内一片平静。丘尔顿从港区出来,要了一个黄包车,一路行进到盐务店附近最繁华的天香楼。他进了天香楼,径直来到一个雅间处,在那里,有人正在等着他。

看见丘尔顿进来,等候他的人站起来,指了指摆满各种珍馐佳肴的桌子,满脸堆笑地说道:“丘尔顿先生,欢迎欢迎。”丘尔顿摘下帽子,道歉道:“荒木先生,要你久等了。本来已经下班了,胡佛又把我叫去,就这么把时间耽误了。”

荒木将雅间的门关上,为丘尔顿倒上清酒,说:“中国的酒太辛辣,我怕您喝不习惯,这是从奈良的老家特意托人捎来的日本正宗的松竹梅清酒。在我们日本,松、竹、梅三种植物都是高贵的象征,只能给高贵的客人享用。请丘尔顿先生品尝一下。”丘尔顿喝了一口,说:“不错。”又夹了一口菜,荒木介绍:“松鼠鳜鱼,地道的中国菜。”丘尔顿点头说:“中国菜,更好。”

酒过三巡,荒木说明来意:“丘尔顿先生,我们三昌洋行已经选好了开业时间,但是在这里应该享有的权益,最好有一个书面的授权,这件事情,决定权在胡佛先生那里,还需要丘尔顿先生美言几句。”丘尔顿说:“这个没有问题。你再等几天,把合同起草后,我以代理人的身份直接和你们签署。”荒木听了一愣,问:“胡佛先生那里难道可以跳过去吗?”丘尔顿笑道:“他马上就要去英国了,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港口的大小事宜由我来处理。”荒木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举起杯说道:“我明白了,丘尔顿先生,再过几天您就是港口独掌大权的领袖了,请让我对你表示祝贺!”丘尔顿饮尽杯中酒,得意地说:“不过是代理几天而已,港口真正的老板还是胡佛先生啊。”荒木又举杯道:“迟早有一天,港口的大权将是您的。”丘尔顿心情愉快地夹起一块黄焖鸡,岔开话题说:“不说这个了,来,接着吃。日本的酒好,中国的菜也好。”荒木笑道:“中国不仅仅是菜好,还有更好的东西呢。”将手拍一下,说道:“还不进来。”雅间的门被推开,从外面闪进两个浓妆艳抹的中国女人,哧哧笑着坐到了荒木和丘尔顿的身边。

丘尔顿不解地望着荒木,荒木笑道:“美酒,美食,再加上美女,这才是人间享受啊。”丘尔顿心领神会,一把将身边的女人搂在怀里,说道:“还是荒木先生会享受人生啊。”

从天香楼出来,与丘尔顿告别后,荒木一脸倦意,叫了一辆马车,直接回到住处。部下小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荒木见了他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说道:“我刚刚从丘尔顿那里得知,胡佛马上就要去英国了,看来中英双方的这场官司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要配合北京黑龙会总部,立刻行动。你马上去找伊贺家族的人,无论如何,要赶在胡佛走之前,拿到所有对英国人不利的证据,以便北一辉总干事权宜行事。”小野打个立正,说:“嗨!”

当天夜里,就在丘尔顿正在温柔乡里抱着女人沉沉睡去的时候,一个黑影潜入了港口管理处。在夜色之中,这个人身上穿的是黑色紧身衣,头上裹着黑头巾,背上还背着一个黑布包裹,全身上下,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眼睛的部分**出来,在黑暗中忽闪忽闪的,非常醒目。

黑衣人翻过港口管理处的高墙,几个跟头跃至胡佛办公室处,四下看看没人,一个石子投了过去,砸在办公室的门上,“当”的一声轻响,引起了值更人的注意。值更人远远地喊道:“谁?”接着就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黑衣人将包裹解开,里面装的是一只嘴被塞住了的野猫,黑衣人将野猫嘴上的布条撕开,将野猫扔了过去,“喵”一声,野猫摔倒在办公室门口。正在赶来的值更人被突然跑出的野猫吓了一跳,骂道:“哪来的该死的野猫!”走上前推推办公室的门,见锁得好好的,打个哈欠就走了。

黑衣人等那值更人走远,闪身到办公室门口,用一根细铁丝伸进锁眼里去,捣鼓几下,门锁被打开了。黑衣人闪进办公室内,擦亮一根火柴,一一搜索,看见了摆放在办公桌一侧的档案柜。黑衣人走到档案柜前,档案柜用一个大型的铜锁锁得严严实实。黑衣人用那根铁丝继续撬锁。这次费的时间长了一点,但锁也终于被撬开了。

打开锁后,就看见柜子里面放着一沓沓的文件。黑衣人将背上那个原本用来装猫的包裹打开,将这些文件都装了进去。然后将柜门重新锁上,走出了办公室,继续将外门关好锁严。一切进行得天衣无缝,所有的锁都锁得好好的,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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