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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项河等工人连夜被抓的消息,被港方秘密封锁起来。第二天晚上,曾老全擅做主张,处死了两名反对过他的工人。李老巴得知消息,向刘四报告,说:“四爷,曾老全这条疯狗要发威了,他开始杀人了。咱们怎么办?”刘四说:“再等等。丘尔顿这是借刀杀人,咱先不上这个当,看看情况再说。”李老巴说:“不管怎么样,党项河是不能留的。老球发话了,这是个重点人物。”

刘四挠挠头说:“这他妈的还真是个问题,你知道,他是项山的弟弟,我要是动了他,腊梅又得和我急。”李老巴说:“可是他不死不行,他是老球的眼中钉。我看要不这样吧,四爷,你要是不好动手,我就把他交给曾老全,让曾老全替咱们做了他,将来腊梅或是党家的人问起来,四爷也好说话。”刘四叹口气说:“给曾老全送去,项河这条命肯定就保不住了。”李老巴说:“四爷,你要是还心慈手软,老球那儿你就不好交待了。”刘四用力一拳砸在桌上:“也只能这么办了。不过也不急,先把项河放这儿两天,我先看看形势再说。腊梅那边,我最近不让她回来就是了。”

项河连夜未回,淑贤十分着急,第二天就去找项生。项生闻听此事,急忙回港里打探消息,刚一上班就被叫到马明德办公室。马明德要他下发一个文件,称经经理办公会研究,要开除一部分工人。其中包括项河、明诚等人。项生问这是为什么?马明德说:“他们煽动工人罢工,这样的人还能留?”又威胁道:“项生,我知道这些人里面有你弟弟,现在这个时候,你可得大义灭亲啊。否则的话,老球明白过来,我也保不了你。”项生想起昨夜项河一夜未归之事,心知不妙。

好几个工人失踪了,没过多久,开除他们的指令也下来了。紧接着是矿警队的通辑令,称这些工人因害怕处罚,纷纷逃逸了,要求悬赏捉拿。工友俱乐部并没有解散,但是刘四、李老巴、曾老全等人却派人过来接管工会。因为叶飞鸿、项河、明诚等俱乐部领导人相继失踪,工会群龙无首,在曾老全、刘四等人冲击下,原工会骨干或被开除,或被殴打威胁,有些人不得不逃走,有些人只能屈服,几天时间,工友俱乐部里就物是人非,被把头们控制了。

一切正如丘尔顿所言,工人们因为罢工条件得到满足,都恢复了上工,斗争热情锐减。再加上几位骨干全体失踪,没人组织、领导和发动,对于眼前发生的剧变,多数人手足无措,茫然兼漠然有之,并没有再酿起更大的风波。

港区内外表一片平静,内里却暗流汹涌。这一切,项生心知肚明,项河失踪已经三天,此时纸包不住火。他不得不将实情告知了淑贤告。

淑贤闻听真相,呆立在那里,片刻间清醒过来,指着项生、鸣凤骂道:“你们瞒得我好苦!”项生不敢顶嘴,垂手而立。鸣凤哭道:“项生是怕您听了着急,才不和您说的。”淑贤怒道:“以为你是好人,你也和他一起骗我,把我送到抚宁去,原来是为了隐瞒真相。你们气死我了!项河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们害的,项生,以后我不认你这个儿子,我也不认鸣凤你这个儿媳了!”

项生、鸣凤吓得急忙过来劝解,正喧闹间,耿老精夫妇也赶来了,明诚也失踪好几天了,他们也想来托项生打听。

见此情景,耿老精说:“嫂子,你也莫怪项生。港口大罢工,所有人都章进去了,不光是项河,我家明诚也是骨干,劝是劝不住的。孩子们虽然胆大包天,但总归是为了穷哥们儿说话才犯的事。这是义举,不算是胡闹。我心里其实挺宾服他们的,要不也不会跟着他们上街游行去了。明诚现在也失踪了,这些孩子们,多半已经凶多吉少。当务之急,我们得先知道他们在哪儿,才能救人。”淑贤清醒下来,对项生说:“你赶快去打听一下,看看项河、明诚是逃出去了,还是落在谁手里了?要是逃出去就谢天谢地,要是逃不出去,落在曾老全他们手里,那就危险了。不管是什么情况,先得搞清楚了他们在哪儿才是最重要的。”项生说:“是这个道理。”

项生走了。淑贤还是坐不住,对鸣凤说:“凤儿,你和娘走一趟吧。”鸣凤问去哪儿?淑贤说:“找刘四爷去。”鸣凤说:“找他干什么?”淑贤说:“以刘四爷的势力,项河在哪儿,他肯定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舍我这张老脸了。希望他看在腊梅的面上,能再帮我们一次。”鸣凤说:“哎,也只能如此了。娘,要不我今天就动身,我去唐山找腊梅去吧。腊梅说句话,比我们还是好使的多。”淑贤说:“那是后话了。当务之急,先找刘四爷去。”

淑贤与鸣凤来到刘四家。家人却说刘四不在,问何时回来,说出远门了,不知道。淑贤知道刘四是故意躲着不见她,没有办法只得回来了。

鸣凤买了去唐山的车票,准备去唐山找腊梅回来相助。腊梅临走时和她通了气,所以她知道腊梅住哪儿。淑贤送走鸣凤,心神不定。回到家里,坐卧不安,此时有个稀客来拜访。此人自称是天香楼的车夫,称如烟姑娘约夫人去山东会馆一聚。

淑贤不明就里,随车夫上了车,去了山东会馆。如烟已经先到了楼上的茶室,普洱茶都已经沏好了。落座没含喧几句,如烟直接说明来意,原来前几天曾大全来妓院嫖妓,无意间泄露了几句与项河有关的事情。

一听见与项河有关,淑贤精神为之一震,拉住如烟的手说:“好姑娘,项河到底怎么样了,快和大娘说说。”如烟说:“党夫人莫急,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个话,是从我一个姐妹那儿听说的。前些日子因为港里闹罢工,天香楼生意也是一落千丈。这两天港里平静了,那些个员司、把头们又都上来了,其中就有曾家父子这些人。我一个姐妹在接曾大全的客时,问起港里的情况,曾大全说已经将闹事者全部抓起来了,还说他爹和刘四爷这次都出手了。我那姐妹好奇,问都有谁?曾大全说了一连串的名字,她也没记住。今儿上午我出去办事,看见鸣凤姐姐去车站买票,问了一下才知道,项河兄弟这几天失踪了,我寻思着可能是落在他们手里了。所以来告诉你们一声。”

淑贤说:“姑娘说的是。这几天项河、明诚他们都没回家,我琢磨着肯定是出事了。我去县里警察局打听了,项河他们没有被关在那儿,要是真关在那儿,赵局长他们也都是老熟人,不会不说一声的。如烟姑娘,我知道天香楼来往的客人多,就烦请你帮我探听着点吧。”如烟说:“项河是项山的亲弟弟,他的事我不会不管。您放心,曾家父子是天香楼的常客,我虽然不做他们的生意,但有几个姐妹经常做他们的生意,我帮你扫听着点。”淑贤满嘴感谢。

如烟没多久就真套出了消息。曾家父子确实抓住了不少罢工的骨干分子,但没有项河。听说项河落在刘四手中了,明诚则于项河落网当夜逃跑了,不知所踪。这一消息也是自曾大全口中传出,如烟得知消息不敢怠慢,当即联系淑贤。

淑贤闻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燥道:“怪不得刘四不肯见我,原来真是他抓了项河。他不肯见我们,就一定是下了决心,不把项河交出去,就是要暗中弄死他,这可怎么办啊?”如烟劝道:“党夫人莫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找到刘四爷,探听一下消息。”淑贤狐疑地说:“他现在谁也不见,他能见你?”如烟说:“做我们这一行的,要想见哪一个男人,总能想个法子出来。党夫人,这事你也先不要声张,让我先试试吧。”

3

如烟进了天香楼以后,没多久就以姿色、才艺并称双绝,成了头牌。她进了天香楼,定下了一个“三不接”原则,一不接洋人,二不接烟鬼,三不接帮会份子,这个“三不接”,不但没让她断了客源,反而更吸引了达官贵人的好奇。为了这“三不接”,很多人更是对她垂涎三尺,不惜一掷千金。甚至还有不少从北京、唐山及东北过来的客人,络绎不绝。

如今,为了项河的事,当然,根本上也还是为了项山,如烟下决心打破这“三不接”原则,她让丫鬟小玉去刘府上,请刘四过来。

小玉惊问:“小姐,你要找刘四爷干什么?”如烟说:“刘四一直对我念念不忘,可是碍着常二爷的面子,他一直没动我,我这就去遂了他的心愿,把项河救出来。”小玉说:“小姐,你可是发过毒誓的,你说过不接帮会人员的客,要是违了誓,那些咒语就算不灵,以后曾老全他们这些人再上来,你怎么办?”如烟说:“管不了许多。项河在他手上,只有用这个法子,才能见他,见了他,我再相机行事。”

如烟突然纡尊降贵,发了个贴子过来,要见刘四。这让刘四大吃一惊。对于如烟美色,他是一直垂涎于心的,碍于在常二爷那做了承诺,不便强迫。现在如烟突然主动送上门了,刘四不明就里,受宠若惊道:“这婊子转了性了?”立刻动身前往。

到了天香楼,刘四进了如烟闺房。如烟早已经备好茶点等他。如烟穿着一条浅绿色的睡衣,酥胸半露,斜倚床头,一副慵懒的样子,让刘四不禁咽了下口水,眼睛像掉在了她的身上,再也离不开了。

如烟看他色迷迷的样子,鄙夷地一笑说:“四爷来了,请坐啊。我给四爷倒茶。”刘四说:“不劳姑娘了。今天姑娘把我叫来,是要做哪一出,就请给个明白话吧。”

如烟说:“也没啥大事,以前四爷总惦记着我,我不大懂事,慢待了四爷。今儿叫您来,一是想给你道个歉,二是我想问一下,四爷是码头上的英雄,英雄不计小人过,我如烟知道错了,现在要想和四爷亲近亲近,让四爷垂怜垂怜,不知四爷还给不给面子?”

刘四**笑道:“给,当然给。要是哪个男人在这种事上不给面子,他就不是男人。不过,我可听说你有三不接,你若是做我生意,不怕毒誓发作?”如烟笑道:“誓是我发的,我能发出来,也能反悔。我都不怕,四爷怕什么?”刘四说:“常二爷那儿我可是许了诺的。”如烟说:“二爷是我干爹,我说啥是啥,我要是心甘情愿,他也不会追究。”刘四再也按捺不住了,说:“那还等什么啊!春宵一刻值千金,来吧宝贝!”

刘四猛地向**扑去,如烟一闪,刘四扑了空,一头栽到**。如烟嘿嘿一笑,说:“四爷别急,莫闪了腰。”刘四说:“小东西,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刘四爬起来又扑向如烟,如烟又是一闪,躲过他的身子,闪的过程中又伸脚一拌,刘四被如烟的脚勾到,脚下一滑,又一跤摔到地上。

刘四怒道:“小娘皮,你玩我啊!”如烟正色道:“四爷别心急,你且坐下,我还有话说。”刘四气冲冲地坐下来,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要是你敢耍我,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常二爷的面子我也不给。”如烟说:“我怎么敢耍四爷?我是有事要求四爷的。四爷,你也知道我有三不接的原则,我也在常二爷面前发过了毒誓,今天我打破自己的原则,又不怕毒誓的报应,把您请过来,是因为有条人命在您手上,您大人有大量,好人有好报,只要答应我放了这条人命。我就是您的,您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决无怨言。”

刘四冷笑道:“我说你怎么转了性呢?原来是有原因的。我倒要听听,在如烟姑娘心中,哪个人这么重要,肯让姑娘打破自己的誓言?”如烟说:“这个人四爷也熟,是党家三公子项河。”

刘四一愣:“是他?你怎么知道他在我手上?”如烟说:“四爷不要问了,四爷您也不用瞒我,反正我就这一个条件,四爷放了项河,我就是四爷的。”刘四说:“那就明人不做暗事,项河是在我手上,但是我不能放他。谁说也不行,这个人是重犯,放了他,我担不起责任。”如烟说:“别人是担不起,但四爷你行,我也不要你担太大的风险。我可以替党家向您保证,只要留他一条命,项河再也不会回到秦皇岛港,再也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了。”刘四说:“我就不明白一件事,你和党家非亲非故,干嘛要这么帮他们?难道是为了你的老相好项山?”如烟正色道:“四爷莫要说笑,项山已经和腊梅订了婚,他是您的姑爷,我和他没有关系。这事也和他没有关系。”刘四说:“少在这装清白,我可知道一件事,是项山抢了你的花魁。你的**可是给了项山的。”如烟说:“我没有。项山是个正人君子,他那天来,只是为了给我义父捎个信,他一根手指头也没有动我。”刘四说:“骗谁呢?你以为我能信?”如烟说:“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和项山是清白的,我曾向腊梅保证过,我给她的一定是一个清清白白的项山,如果让我和项山做了苟且之事,我就不得好死。”刘四冷笑:“婊子的誓言,能信吗?”

如烟咬紧牙关,猛然间自己上身的衣裳剥落,露出雪白的肌肤、丰满的胸乳和纤细的腰肢。如烟面对刘四,有些挑衅似地说道:“四爷,我的身子就在这里,你若想拿去,我可以给你,可只有一条,这要拿项河的命来换。只要你放了项河,我以后就是你的人,随叫随到。”

刘四看着眼前白花花的肉体,情不自禁又咽了口唾沫:“如烟,不是我不想帮你,这个事,实在是我也扛不住的。项河在我手里的事,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曾老全也知道了。他昨天还给我要人呢。就算是我想放人,曾老全那我也躲不过去。这人明天一早儿就得给他送去,我不能不送。”如烟“噢”了一声,将衣服重新披上,说:“看来四爷是兜不住这事了?那好吧,我明天就去请曾爷过来,再商量一下。四爷,你请回吧。”

刘四怒道:“你他妈什么意思?”如烟说:“曾爷和四爷一样,也一直想来做我的生意,都是碍于常二爷的面子,没能遂心愿。既然四爷在这码头说了不算,那我就在曾爷那下下工夫,也别耽误四爷时间了。”刘四更加生气了:“你是讽刺我不如曾老全吗?”如烟说:“没有。四爷说的对,我是个婊子,我们这些做婊子的,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情义,只相信利益和实力,既然四爷干不过曾爷,那我就去求求曾爷吧,也许曾爷能给我面子呢。”刘四摇头道:“他也不敢。”如烟说:“也不一定,四爷怕事,也未必曾爷就怕事。我听说曾爷才是这码头上说了最算的大把头,也许这件事,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刘四叹口气说:“如烟,你也不要激我。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你还是为了项山。你是个婊子没错,但你说自己不相信情义,我倒是不信的。你对项山,那还真是有情有义的。那个曾老全,是个猪狗一样的人物,你若为了项山这个小子,把自己交给那种人糟蹋,我替你不值。”如烟说:“值与不值,我自己清楚。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了,四爷说的对,我做这事,确实是有为了项山的意思。项山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我是个混风尘的人,没资格和项山在一起,所以才把他让给了腊梅。在这个事上,我没后悔过,我救项河,也是为了项山。四爷,你也知道项山的脾气,若是项河折在你的手上,他是不会放过你的。至少,腊梅还想和他在一起,那也是不可能的事。项河要是出了事,最痛苦的人第一个是项山,第二个将是腊梅。”

刘四说:“你少拿项山来压我,我可不怕项山。项山要为这个敢来找我,我也不会客气。没有了他,我女儿照样有的是好人可以嫁,他算老几?”如烟说:“我不知道他算老几,我只知道,腊梅为他死过一次了。四爷,你不想再有第二次吧?”刘四闻言,一时默然无语。

如烟说:“四爷,我知道你一直在想什么。你一直嫉妒项山抢了我的花魁,可是我刚才说了,我和项山什么也没有做过。我的身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了,但是这帮里的人物,我一个也没让他们沾过。现在只要四爷一句话,我就是四爷的。四爷若是没这句话,我就去找曾老全,曾大全,甚至找洋人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就不信,以我柳如烟的样貌,我摆弄不了这几个男人。到时候,四爷你别后悔。我可是先把机会给你的啊。”

刘四黯然摇头:“这事我帮不了你,你爱找谁找谁吧。”如烟说:“那好吧,我也不留四爷了,小玉,送客。”

刘四走后,小玉担心地说:“姑娘,四爷不肯帮,怎么办?真的还要去找曾老全?”如烟冷笑道:“找他?他算什么东西?害我义父的仇人,我死了也不会找他。”小玉说:“那怎么办?”如烟说:“你让李妈妈把风放出去,就说我破戒了,‘三不接’的原则从此以后不再生效了,我以后接洋人的客。”小玉惊道:“什么?小姐你真要接洋人?”如烟说:“接!有啥不能接的。我这就让李妈妈想个办法把那个丘尔顿弄到天香楼来,我陪他一宿,让他放了项河。”小玉更惊了:“把丘尔顿弄来?这怎么可能?”如烟说:“有什么不可能?他是个男人,哪个男人不好色!我就不信他能过了这美人关。既然找奴才不行,我就找他们的主子!”小玉叹道:“姐姐何苦这样作贱自己,就为了党项山吗?他也不是小姐的人了,这样做值吗?”如烟说:“值不值我心里明白。项山不是我的人,这是上天注定的事,但如果项河有了事,以项山的性格,他不会和刘家善罢甘休,他和腊梅这段姻缘也就完了。那我之前的算计不是白搭了?这事你不用劝我了,先给我把风放出去就行。”

刘四回到家中后,脑海中浮想涟翩,长吁短叹,茶饭不思。李老巴一会过来了,说:“四爷,已经准备好了,今晚把党项河送过去吧?”刘四说:“等等,先别送。”李老巴问:“怎么回事?”刘四说:“项河若是死了,项山回来后,一定会找我们报仇的。”李老巴说:“四爷,你怕项山吗?”刘四说:“我怕他干什么?我是担心腊梅。”李老巴说:“大小姐那儿是不好说。但党项河可是不能留的,留了党项河,惹怒了洋人,咱们在码头上也不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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