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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一张照片放在了曾老全的办公桌上,照片里的项河,头戴鸭舌帽,挥舞着手臂,在他身后的背景处,是一片人山人海的场景,一个挂着“京汉铁路工友俱乐部”的大横幅,就在项河身后被人们高高地举起。

曾大全指着照片说道:“京汉铁路工人罢工,是发生在1923年2月间的事,而在一个多月前,刘四当着我们的面枪决了党项河,按道理,一个死人是不会又在一个多月后出现在郑州的。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党项河没有死。刘四骗了我们。”

曾老全拿过相片,仔细端详,怀疑地说:“照片有没有可能是伪造的?”曾大全说:“我找专家看过了,不太可能。”曾老全又问:“刘四为什么敢冒这么大的险,放了项河这小子。”曾大全说:“项山是他女婿,他当然要包庇党家人。”

在曾氏父子说话的时候,孔明一直安静地坐着,不插话,也不发表意见。曾老全把眼睛转移到他身上,问:“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孔明说:“我在项山的衣服里发现的。项河走了以后,一直和党家暗中联系,这些都是项山酒醉后说的。”曾老全说:“据我了解,你和项山是八拜之交的结义兄弟,你为什么要出卖他们?”孔明笑笑:“因为利益。”

面对曾老全不解的神情,孔明解释道:“曾爷,项山负责清理煤场,我想和他一起干,可是他认为我已经在机器房有工作了,就拒绝了我。他招的全是被我们港口开除的人。我是他兄弟,有了好事他竟然不想着我。他不仁,我就不义。我想请曾爷帮个忙,如果找到项河,我希望接过他的摊子。”曾老全说:“你想找个更有油水的工作?这没问题。只要我们证实你说的是真的,我保证你不会空手而回。我当上总监工以后,煤厂的工作任你挑。”孔明欠起身子说:“那就有劳曾爷了,我先撤了。曾爷,我来这里找您的事,烦请您给我保个密,您要是把这件事泄露出去了,项山一定会要我命的。”曾老全说:“这个你大可放心。”

孔明告退。望着孔明远去的背影,曾大全感叹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小子一直跟在党家人屁股后面绕来绕去,没想到背后竟然使出这种阴招。”曾老全说:“也没啥稀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项山靠上了刘四,以后衣食无忧,迟早会成码头的一霸。他看着眼红,也可以理解。”

曾老全将照片塞入怀中。曾大全问:“爹,我们把照片交给老球吧,再狠狠地告刘四一状?”曾老全说:“你先别急。你还记得项河他们这些人被埋在哪儿吧?”曾大全说:“知道,在北山的坟圈子里。他们埋了项河之后,我第二天早上让人过去查了一下,里面确实有个尸体,然后把那个坟又填上了。”曾老全说:“刘四玩了一招狸猫换太子,你晚上再去一趟,看那坟有没有什么古怪。”

曾大全当夜就带人过去掘坟,第二天一早向曾老全报告,坟里的那个尸体早已经腐烂,不过,在往下深挖时有个重要的发现,坟底下的土质较松较稀,最后挖出了一个洞,这个洞虽然被封死了,但在众人的努力下还是被掘开,里面发现一个暗道。

曾老全说:“这就对了,一定是刘四为了骗我们,找盗墓的人弄了一个地下的暗道,也真难为他,还真下工夫。”曾大全得意地说:“现在证据确凿,咱们完全可以去找老球说明真相,这一次我看刘四他怎么交待。”曾老全说:“不必着急,眼光放远些。这是上天给咱们的机会,得利用好了,我们不但要彻底弄死刘四,还要将党家也一并铲除。”曾大全问:“爹,你有什么主意?”曾老全狠狠地说道:“我要把党项河抓回来,把他捆到老球身前,让刘四、党家一并灭亡。”曾大全吓了一跳:“爹,我们去哪儿找党项河啊,他现在肯定不会再回来了。”曾老全说:“项河是不会回来了,可是他的家人在这里啊,我们就用他的家人,把他引回来。”曾大全问:“抓谁啊?抓项山吗?这个人不好斗啊。”曾老全说:“他是不好斗。那我们就先不斗他,他党家不是只有项山一个儿子,我们先从软的那个下手。”

在马明德的催促下,项生加班加点,反复修改,终于将《秦皇岛港体制改革方案》起草完毕,这份方案没多久就放在了丘尔顿的桌上,又经过几次修改后,正式印发。方案下发当天,刘四、曾老全、李老巴等十几个在码头上权倾一时的把头都被叫来,征求意见。

丘尔顿在会上明确表示:工务处成立后,将取消以前的劳工处,总把头制改为总监工制,此后,包工与工人将统一纳入港方人事管理,按照临时章程意见,将取代以往的包工大队模式,把码头装卸工人编成10个帮,俗称“舱眼”,每个舱眼40人,这些人还延续过去船帮的称呼;另外的煤厂装卸工人编成127个“号”,这个号里面的人就是以前的“车码”,无论是帮还是号,无论是船帮还是车码,都由工务处直接派大头子管理。这也就要求自改革方案下发起,码头上所有的大小把头要集体递交辞职书,然后由工务处选出总监工也就是大头子之后,再统一重新安排工作。

此话一出,如同一颗炸弹扔进了鸡窝,各把头纷纷闹了起来,现场的不满、恐吓、哀求之声,不绝于耳,喧嚣一片。会议一直从中午两点开到晚上七点,在众把头的抵触下,最终也没有达成共识。丘尔顿不得不宣布休会,在会后请刘四、曾老全、李老巴、曾大全等几个大把头留下。

丘尔顿语带威胁地说道:“先生们,无论你们采取何种意见,这次改革必须推进下去,至于这个大头子谁来当?我可以做出承诺,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的把头们按照章程递交辞呈,统一接受工务处的安排,谁就是最有资格担任总监工的人选。先生们,过去我们有过亲密无间的合作,希望这一次,大家不要让我失望。”

会议这才宣告正式结束,此时负责记录的项生已经困倦不堪。刘四、曾老全刚一走出办公楼里,等候在楼外的众把头们就围了上来。他们分别围拥在刘四、曾老全身边,形成对峙的局面。

曾老全冲着刘四拱手道:“四爷,这总监工的位置,还请四爷多多承让。”刘四针锋相对:“曾爷,我还没说退出呢,你怎么就说这话?”曾老全冷笑:“四爷,码头十几个包工大队,咱们各占一半,谁也不比谁强多少。可是矿警队却是我家大全管着的,虽然裁了几次员,但手里几十条枪还没问题。若论实力,谁更强一些,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老人家在码头上横行了几十年了,这一趟混水,就别再淌了。”刘四说:“老全,你这是威胁我吗?若论资历,若论帮中身份,你都在我之下,这话应该由我来说,可没有你说的道理。”曾老全说:“四爷,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走着瞧。”一挥手,带着手下气呼呼地走了。

李老巴说:“曾老全够狂的。”刘四说:“他当然有他狂的道理,这几年,他当大把头当惯了,他以为这一次也能稳操胜算呢。”李老巴说:“他拿啥胜?你没听老球的话吗?谁能让全体把头写辞呈,谁就是老大。他能管得了他那头,他能管得了咱这头儿?”刘四说:“老巴,我也和他一样,我能管得了咱这头儿,可是我管不了他那头儿。我们俩,是半斤八两,谁也不比谁强。”李老巴说:“那怎么办?”刘四说:“怎么办?挺着吧。看谁能熬到最后。这事迟早得分出个胜负,必须有一个胜利者。”

项生跟着开了将近一天会。好不容易等到散会,马明德还不让他下班,让他把会议纪录整理出来,明早送到经理办公室。项生强忍着倦意,一直晚上十点才整理完。此时整个办公大楼除了他,已经空无一人了。

出了办公楼,项生骑上自行车往家走,只觉饥肠漉漉,这个时间,鸣凤和小东东肯定都早睡了,他也不愿再把鸣凤喊起来热饭,就在路上找到了一个还没有关门的馄饨摊,要了一碗馄饨。

此时街上已经是行人寥寥,馄饨摊主也开始收东西了。项生喝了两口热汤,身上暖和了一些,他刚吃了一个馄饨,对面就走过来了一个汉子,也在馄饨摊前坐下了。

老板迎过来说:“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要收摊了。”那汉子指着项生说:“怎么收了?他不也吃呢吗?”老板说:“他来得比您早一些,他来的时候我这馄饨还能下锅。我现在连锅都收了,汤也倒了,真煮不了了。”汉子骂道:“他妈的,真倒霉,老子不喝了。”站起来,突然快步走到项生的自行车旁,骑上车子就走。

项生急忙放下碗,喊:“那是我车,下来!”那汉子根本不理。项生扔下碗追了过去,眼见着那汉子一转身进了一个胡同,项生也跟着追了进去。刚一进胡同,迎面就听一阵风响,一个硬物重重落在头上,将他击倒在地。项生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项生再醒来时,身子已经被吊在房梁之上。在他脚下,站着曾老全、曾大全和六大相等人。

曾老全狞笑道:“你醒了,党家大少爷。”项生惊叫:“曾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抓我干什么?”

曾大全说:“我们抓你是问一件事,你说了马上放你。你告诉我们,你弟弟党项河现在在哪儿?”项生心头一震,迟疑地说:“我弟弟?他已经失踪了很多年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曾大全一鞭子抽在他身上,喝道:“胡说!你知道他在哪儿?你弟弟还给你们家里写过信,对不对?”项生说:“没有。”曾老全冷笑道:“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给我打。”

曾大全一顿鞭子抽下去,项生从小娇生惯养,哪儿吃过这个苦,一顿毒打之后,昏了过去,可也一直也没说出项河在哪儿来。

曾大全问曾老全:“爹,这小子看来是真不知道。要不我们再抓他们家其他人问问,把那几个女的抓来怎么样?”曾老全说:“没用的。党项河是个精细人,他不大可能轻易告诉家人的落脚地。你抓来也问不出什么。”曾大全说:“那怎么办?就让党项河逍遥法外?”曾老全说:“抓不着项河,我们也一样能找着他们刘家、党家的死穴。”对曾老全说:“你马上让党项生写封证词,证明党项河还活着。”

曾大全用冷水将项生激醒,逼着项生写下证词,证明项河没有死。项生受不了毒打,只得照着写了,曾大全又强行将项生的手指刺破,按上血手印。

曾老全说:“有了这份证词,你就可以带着矿警队去党家抓人,将他们全家都抓起来,告他们通匪、窝藏、包庇!”曾大全笑道:“好,我马上就叫弟兄们出发。”曾老全说:“别急,还用不着那一步,你现在先给我去找刘四过来。”

曾大全问:“找刘四干什么?”曾老全冷笑道:“我要让四爷看看他今天的处境。我们有了党项生的证词,又有了党项河的照片,只要把这些证据往老球那儿一放,他刘四这屁股就再也洗不干净了。”曾大全说:“爹,那我们就直接找老球去啊,把刘四的罪行都曝光,让老球收拾他不就完了。?”曾老全摇头道:“你不懂。我们现在还不忙着弄死刘四。他还有一个用处。”

3

刘四刚躺下,曾大全就过来找他。刘四问:“大晚上的,什么事这么紧急?。”曾大全说:“四爷,有大事发生了,我爹一个人搞不定,特意要你过去商量。”刘四也不便推脱,带了几个家人,备车出发。临行时有点不放心,又通知管家,速去叫李老巴等人,让他们带些人过来。

刘四进了曾府,一推开门就看见吊在房梁上已经被打得昏死过去的项生,又见曾老全、六大相一群人凶神恶煞的站在下面。心中一惊,强自镇定道:“老全,你这是演的哪儿一出?”曾老全恶狠狠地说:“四爷,这话我应该问你。我问你一件事,党项河是死了还是活着呢?”刘四心中更是惊惧,强笑道:“你开什么玩笑?我亲手打死的他,你都看见了。”曾老全说:“四爷甭玩我。你的心眼太多,我们是防不胜防。”指着项生:“他都告诉我们了。党项河活得好好的,这都是拜四爷所赐啊。”刘四笑道:“老全,这玩笑开得太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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