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眉头紧紧蹙起。
他伸出手,似乎想探一下她的鼻息,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烦躁地收回手,最终还是弯腰,一把将那个瘦小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轻得不像话,隔着几层布料,都能感觉到那纤细的骨骼。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进主屋,将她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很快,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大夫被侍卫连拖带拽地弄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
“王……王爷……”
“别废话,看看他怎么了。”谢珩指着**的人,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但那份焦躁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老大夫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手搭在沈知微的手腕上。
屋子里静得可怕。
谢珩站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老大夫的脸,不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老大夫起初只是凝神诊脉,可渐渐地,他脸上的神情从专业变成了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了震惊。
他抬起头,看看**昏迷不醒的“沈昭”,又看看面色阴沉的谢珩,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谢珩的声音里带着压迫感。
“王爷……”老大夫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回话,“这位……公子,他……”
他犹豫了半天,最后心一横,闭着眼说道:“王爷,这位不是公子,是位姑娘啊!脉象……是女子的脉象!”
此言一出,满室死寂。
旁边的黑衣侍卫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谢珩的身体微微一震,他看向床榻上那张因为缺氧而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那张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蜡黄的男性面孔。
是女子?
“而且……”老大夫见他没有发怒,又壮着胆子补充了一句,“这位姑娘的脉象极为虚浮,气血两亏。看样子,像是……像是大病初愈,或是在不久前中过奇毒,虽然捡回一条命,但身子亏空得厉害,需要好生将养才是。”
奇毒……
谢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些被刻意遗忘的,模糊的片段,毫无预兆地闪现出来。
——“我宁愿死在这里,也不要他们忘记我!”
——“谢珩……”
是谁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