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竖都是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窒息。
不。
不对。
还有一个办法。
一个疯狂的、离经叛道的、九死一生的办法!
沈知微猛地站起身,眼中迸发出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狠厉。
她死死盯着流云,像是要透过那张面具看清他的真面目。
“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扔下这句话,甚至顾不上拿那盒银子,转身就往外冲。
她要去赌!
赌上自己这条重活一次的命!
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对她那点所谓的“兴趣”,到底有多深!
……
摄政王府。
朱红大门,铜钉兽环,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威严肅穆,令人望而生畏。
沈知微站在街角,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然后,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对着守门的侍卫,递上了一张拜帖。
侍卫接过拜帖,看到上面的名字,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诧异。
半个时辰后。
沈知微终于在王府一间偏厅里,见到了那个让她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男人。
谢珩依旧是一身玄色常服,正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匕首。
锋利的刃光在他指尖流转,映着他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平添了几分森然的杀气。
“沈知微。”他没有抬头,声音平淡无波,“你胆子不小。”
沈知微双腿发软,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意志力才没有当场跪下。
她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民女……有件关乎王爷身家性命的大事,要向王爷坦白。”
谢珩擦拭匕首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过来。
“说。”
沈知微闭了闭眼,心一横,将早已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王爷,有个人……或者说,有个东西,它不是人。”
“它逼我,去偷您的南境边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