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人不现身出来接待一下么,是嫌弃自己太丑怕吓走即将上钩的鱼么?”东郭牛爽朗地笑了起来,接着说道:“既然主人不说话,我们就不客气了,可不要怪我们嘴下不留情啊。”
“哼哼,人人都说东郭牛眼毒,我看嘴巴比眼还毒。”这粗声粗气从头上传来,只见一身黑衣瘦长的人如蛇一般缠挂在树梢上,脸上带着青铜鬼脸面具,两只眼睛如寒星透过来阴森森地盯着东郭牛。
东郭牛不客气地扯下一条烤鱼,闻了闻赞道:“好极了好极了,烤得恰到好处,树上的兄弟,你那样待着难受不难受?”东郭牛边说边撕扯着鱼肉,大口一张,囫囵吞吃起来。
“我这样待着只是为了让别人难受,你们快吃,我也等不及让你们难受了,哼哼。”黑衣人摩拳擦掌,舔了舔嘴唇,仿佛把东郭牛和墨路路当作捕捉的猎物。
墨路路正啃着烤鱼,此时看着树上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和粗哑难听的声音,此时只觉得恶心,把刚刚吃进去的烤鱼又都吐了出来。
东郭牛拍了拍墨路路的肩膀,说道:“还不是你把他们带进来的,看到没有,过河拆桥了。”
“既然是我把他们带进来的,而且他们不想出去了,那就让他们永远留在这里面吧。”墨路路话还没说完,手里面甩出十数枚鱼刺,只听“嘶嘶”之声,鱼刺刺破黑衣人衣服。
黑衣人摇了摇头,叹口气道:“看来你真的只适合做个向导,在江湖里你的功夫恐怕还不如绣花的姑娘,既然这么着急看看我的手段,那么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针雨满天飞。”
东郭牛高声喝道:“看来可以开开眼界,看到章千手失传的针雨满天飞了,不过直钩钓鱼恐怕没那么简单。”
黑衣人嘿嘿冷笑了起来,“哈哈,看来世上还真有人听说过章家的名号啊。”
“而且我还知道你叫什么,你是章家单传子孙章于,十五年前你父亲章无极死于暴病,章家便没落了,你也因此不知所踪,原来是跑到蝶舞堂当杀手去了。”东郭牛吐出嘴里的鱼刺,砸吧着嘴说道。
“知道的事情倒不少,我真的不想听你啰嗦了,让我用针封住你的嘴巴吧。”黑衣人晃动着身子,整个松树都跟着摇晃起来,黑衣人嘴里“呼呼”的吹了起来,上千个松针飞舞着刺向东郭牛和墨路路。
墨路路早就忙活起来,从腰里拿出一个刀铲似的兵器,把东郭牛往跟前一拉,然后按着刀柄上的一个机括,铲尖处“咔咔”直响,立刻长出一大节,更奇怪的是突然冒出一个伞状的东西来,两个人罩在里面,就听见“叮叮当当”松针碰上伞状兵器的声音。
东郭牛伸出大拇指赞道:“好厉害的兵器啊。”
墨路路不明所以,问道:“你是夸他还是夸我呢?”
“松针细如丝,柔似带,在章于手里却尖如钢针,硬似石铁,自然是厉害至极。你墨路路手里这把丑陋兵器能遮风避雨,更能保护咱俩的命,自然也是厉害至极了,呵呵。”东郭牛泰然自若地说道。
墨路路手底下不闲着,手中又多了一把刀铲,对着脚底下的土地划了一个圈,也不知墨路路用了什么手法,刀铲竟然如陀螺一般转了起来,把土都甩向两旁,眨眼间就挖出一个地洞出来。墨路路先跳了进去,在里面一阵捣鼓,然后招呼东郭牛跳进去。
东郭牛跳进去大吃一惊,原来下面是现成的通道,下面支支叉叉如迷宫一般。“北斗蜀山下面是不是都被掏空了,这个工程可不小啊?”
“也没什么奇怪的,上官天蜀养了那么多的老鼠,这些挖洞的活对老鼠算得了什么呢?”墨路路不屑一顾地说道。
地道里贴在石壁上的火光来回摇曳,宛如黑夜中幽灵一样鬼魅,东郭牛打了一个机灵,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墨路路指着上面笑道:“听到没有,那个怪物还在傻了吧唧地使什么针雨满天飞呢。也不看看墨门下的人是好欺负的么,人你也见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山了啊?”
东郭牛摆摆手,看着上面说道:“我不是来看怪物的,而是朝他要人的。”
“上官天蜀的女儿?你管的闲事确实太多,好吧好吧,谁让我交了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朋友呢。”墨路路拍着自己的胸脯说着。
东郭牛看着洞壁上冒出的水珠,自言自语道:“看来要变天了,咱们抓紧时间吧。”
墨路路点了点头,拿着盗洞的兵器选好头顶上的位置一阵翻腾,没多大会,一缕月光洒落下来,墨路路手挥了挥,示意东郭牛上去。
东郭牛二话不说,纵身一跃,双手撑住洞壁两侧,悄悄地探出半个脑袋,东郭牛心中暗自赞叹墨路路选址精准,挖的洞正好在章于身后十米左右的灌木丛附近。
章于缠在松树上依旧把松针当武器朝着伞状兵器处发射,松针已经在东郭牛原来待的土地上扎满了厚厚一层,章于冷哼一声“哼,你们不是愿意当刺头么,那就让你们全身都是刺,哼哼……”
东郭牛抓了五个鸡蛋大小的石子,瞄了准头一挥,三个石子呼啸着朝章于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