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杨子健听到这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你终于肯说了?”薛刚眼神一凛,“他怎么逼你的?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杨子健哽咽着,断断续续地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个男人叫吴昊天,是一个赌场的人。
杨子健好赌,每天晚上忙完就去赌,还欠了一屁股债,吴昊天找上他,用还债和家人威胁他,让他把药包悄悄放在猪下水里面去,要是他不合作,就砍掉他母亲的手。
杨子健一开始不敢,但想到家里生病的老娘这么大年纪了,要是因为他被砍掉手,该怎么活下去。
最终他还是鬼迷心窍地照做了。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农药啊!”杨子健哭嚎着,“他说就是普通的泻药,让吃的人拉几天肚子,给顾瑶找点麻烦就行……我要是知道那是农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顾瑶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愤怒于那人的狠毒,又对杨子健的糊涂感到痛心。
但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薛刚让人把杨子健带下去看管,然后对顾瑶说:“看来这事确实是有人幕后指使的。但现在只有杨子健的口供,还没有直接证据指向那个吴昊天。我们需要时间调查,你这边也要配合。”
“我一定配合。”顾瑶点点头,“但我铺子的声誉不能就这么毁了。那些住院的病人,我会承担他们的医药费,直到他们康复。另外,我希望能尽快澄清事实,还我一个清白。”
薛刚沉吟片刻:“可以。等化验结果出来,确认是投毒后,我们会发布公告说明情况。你也可以去医院看望病人,表达一下诚意。”
走出公安局时,周广良、胖丫和张大壮都在门口等着,看到顾瑶出来,连忙围了上来。
“嫂子,没事了吧?”胖丫拉着顾瑶的手,眼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暂时没事了,但事情还没完。”顾瑶叹了口气,“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以后要更加小心。”
“那杨子健……”周广良欲言又止。
“他也是被人逼的,但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顾瑶语气沉重,“他的家人,我们能帮就帮一把吧。”
众人沉默地点点头。夜风习习,吹起顾瑶的头发,她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医院大门外。
陆战霆手拄拐杖,他身形挺拔如松,即便双腿不便,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眉眼间的锐利丝毫未减。
他身边站着的中年男人穿着挺括的公安制服,肩章在残阳下泛着微光,正是县公安局局长李德志。
“李局,今天这事,多谢你多费心了。” 陆战霆侧过头,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李德志爽朗一笑,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当年在边境你替我挡过子弹,现在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陆战霆的腿上,眉头微微蹙起,眼中的关切藏不住:“你的腿真的没事?”
不等陆战霆开口回答,李德志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连珠炮似的问题接踵而来,语气里带着急不可耐。
“还有,你这‘死而复生’的事,打算什么时候跟老首长汇报?总不能一直这么瞒着吧?队里的兄弟们都以为你……”
他顿了顿,把 “牺牲了” 三个字咽了回去,“还有你这身体怎么回事,你到底什么时候归队?部队还等着你的指挥呢!”
陆战霆握着拐杖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
他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腿的事不碍事,还在恢复期。至于归队……”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再等等吧,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李德志看着他眼底深藏的情绪,突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是为了刚才那个叫顾瑶的丫头?”
陆战霆没有否认,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