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京城?去那个被宣告为“最终舞台”的死地?
“你……疯了?”裴俊云挣扎坐起。
“现在去和自杀有什么区别?牧理舟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不去也是死。和这座学院、山脉一起,化为祭坛的养料。”
他顿了顿。
“墨渊院长用命争取的时间,不是用来绝望的。”
“墨渊院长……”
楚清瑶眼神动了动,手背魂光的余温让她恢复一丝清明。
是啊,那个老人用最惨烈的方式,为他们挡住了牧理严。
这份牺牲不能被浪费。
“我们去了,能做什么?”
楚清瑶的声音颤抖。
“那是龙潭虎穴,是神明布下的陷阱。”
“那就把陷阱变成我们的猎场。”
裴星夜的目光落在裴俊云身上。
“裴俊云。”
裴俊云抬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说过,一年后,要再战一场。”
裴星夜语气平静,“但现在,我们没有一年了。”
“你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傲骨,还能不能接起来。”
裴星夜盯着他。
“你的裴家还剩多少力量?你敢不敢赌上整个家族,在京城,为我打开通往皇宫的路?”
裴俊云的呼吸变得粗重。
羞辱、愤怒、不甘……在他胸中翻腾。
是啊,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他引以为傲的血脉,压箱底的搏命技,在敌人面前像个笑话。
但……就这么像条狗一样,蜷缩在这里等死?
不!他可以死,但必须是战死!
“哈哈……哈哈哈哈!”
裴俊云笑了起来,眼泪和血水混着滑落。
他抬头,那双重燃战意的金色眸子,死死盯着裴星夜。
“我们的一切行动都在牧理舟的算计内!我们去皇宫,他肯定知道,他就是在逼我们去!”
“对。”裴星夜点头。
这回答让裴俊云一滞。
“他不仅知道,而且,他比谁都希望我们去。”
裴星夜的声音带着嘲弄。
“为什么?”
楚清瑶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