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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到了大河，僧丐爷爷正吸着大烟斗给大狼狗挠痒痒呢，此时的大狼狗身上的绳索去个干净，张大麻子拎把棍子拉着一头黄牛来坐立不安地向我们这张望，见我和石宝身上也缠满了布条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干粮和武器“你们两个也去泥坛子么，弄得全副武装，就差武装到牙齿了。”

石宝点头笑道：“恩，村里人都上山砍木头了，大人不在家，我们进山就没人管，这浑身裹得和粽子差不多了，多好玩。”

“好啥玩，多热啊，大夏天的裹这个难受。”张大麻子拍拍身上的缠布，“还有这烟巴巴味，太难闻了。”张大麻子扇呼着说。

我把冰浆酒给僧丐爷爷抱了过去，僧丐爷爷丢下大烟斗大嘴巴吧嗒三响“来的正是时候，爷爷我昨天把酒喝没了，心里正没滋拉味的。良子你们两个先把烟巴巴涂抹上，进这个泥坛子当不得儿戏，到里面大家遇到任何事都别乱动乱跑，在我身边听我指令。”僧丐爷爷喝了口冰浆酒然后指着二驴哥，“我和良子骑驴，石宝你们两个把那些物品放在牛背上驮着，张大麻子想着路和你有印象的标识，上路。”

“驾、驾”两头牛一头驴飞快地奔向泥坛子，一路沿河而上，穿过几片林子路过几片草地，惊飞了河边嬉戏的野鸭吓跑了草地上觅食的鹌鹑，一路上大狼狗和我们并排奔跑，对遇见的松鼠野兔不理不睬。

河的上游出现的岔路越来越多，开始还好辨认，直接奔着泥坛子的方向就行，后来光泥坛子的方向就有三条岔路，张大麻子仔细看了看，指着当中的那条支岔路：“应是这上去，当中那条河里的水草跟爪子似地，我在水中还以为是水鬼跟在后面抓我的，”顺着张大麻子手指的当中的那条河看去，即使刚发完大水，那条河仍不显混黄色，而是绿幽幽的，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水草随着水波摇摆不定。

我们在前方找了个水浅河窄的地方准备过河好顺着中间河岸沿河直上，大狼狗冲着河水里“汪汪”直叫，二驴哥也不肯下水过河。张大麻子拿起棍子往大黄牛屁股上一顿乱打，“驾，驾，妈了个巴子的这么浅你倒是怕啥？”

我和僧丐爷爷从二驴哥背上跳下来，石宝也下了大黑牛跟我们一起来到河边看着这片虽浅但发黑的河水，并不是河水黑，而是水里大大小小的石头黑，所以一眼望去感觉水发黑。

“怎么全是这样的石头，奇了怪了，大狼狗他们是怕这黑石头才不敢下水么？”我指着河水中的石头问。

“快看，石头上有东西。”石宝指着我们近处的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四五只蠛叠子（水蛭）身子一叠一叠地在水中挪动。

“莫非这河中的石头上爬满了蠛叠子（水蛭）？这得有多少啊？”我瞪大了眼睛自言自语。因为平时这蠛叠子（水蛭）在河水中也经常被看见，但哪有这么多，何况刚发完大水应该很少有这东西在河中。

僧丐爷爷点点头“不错，这块咱是过不去了，去上面找其他地方过河吧，咱没空跟这群吸血鬼较劲儿。”

张大麻子见我们在河边研究来研究去还是没过河，就下了大黄牛拣起地上的一块石头要往水中扔去。

僧丐爷爷喝止“快住手，不要命了么？”

可张大麻子手中的石头却在此时脱手而出，我们顺着那块石头瞧去，“啪”的一声，一个大水花溅了出来，紧接着河中数不尽的蠛叠子（水蛭）围着那块刚落到水底的石头竖着舞动身体，开始感觉像是盛开的黑**，其实用无数只来自地狱的黑手来形容更贴切，看到这场面让人毛骨悚然不说，甚至让人有呕吐的想法。张大麻子开始愣在那没反应，回过神来说：“有什么事么，这东西还能上岸吸咱的血要咱的命不成，妈个巴子的我再给他几块石头尝尝，敢挡老子的路。”

张大麻子正弯腰去捡石头，只见河里面如开锅之水开始沸腾，这种场面决不会有人想看第二次，数不尽的蠛叠子（水蛭）开始大量往我们这离岸边近的河水聚集，在水中翻滚扭曲着柔软的身体，擦着水面向前蠕动的样子，我感觉我的胃有东西在翻动，而且有东西堵在喉咙里。

僧丐爷爷拉着我和石宝急向后退，“快骑上驴牛逃命，这些吸血鬼在搭肉绳，张大麻子快走，再不走就来不急了。”爷爷话刚说完三股手臂粗细蠛叠子（水蛭）接成的如长蛇一样的东西伸出水面向我们这边探望，那头部如一个大嘴，嘴里三层外三层伸着张牙舞爪的蠛叠子（水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