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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第15章

沿河而上，来到济公帽子处看见那僧衣丐者正倚着一山石晒太阳呢，两只手在胡子处捻来捻去也不知在弄什么。“你们两个怎么这一副狗熊样，摔跟头当饭吃了吧，可你们也不像铜墙铁臂啊，过来过来，别闲着，没看我正在忙着，你们俩一个给我抓虱子，一个给我抓虮子。”

被僧衣丐者叽笑了一通还要抓帮他虱子虮子，本来对僧衣丐者的神秘好感都一扫而光，再说了，一般正常人谁会让自己脏到长满虱子虮子，我不情愿地走到僧衣丐者跟前看他半黑半白的头发间和烂草绳似地胡子上趴着的灰黑色的虱子和白色半透明的虮子，虱子大点明显一些但能来回爬动，虮子是虱子产的卵，个小不易发现，但都会固定在头发上。

“婆婆妈妈的做什么，还不动手，不会是嫌我这个老头子脏了你们的手吧？”僧衣丐者取笑道。

石宝走上前去指着我的鼻子说：“老爷爷，要不就让我一个人帮你抓虱子虮子吧，山良鼻子流血着，他老低头抓的话恐怕还得流血。”

我就是驴子脾气，怎么也不能让这僧衣丐者小看了我，我也走上前去“流点血没什么，抓个虮子更不成问题，石宝抓虱子。”说完动手在僧衣丐者头上找虱子，边找边用指甲捻死，石宝也埋头在胡子上抓虱子，僧衣丐者沐浴着暧阳半眯着眼，一副享受幸福美好时光的样子，这种感觉可能传染给了我，就在那一瞬间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舒服。

大概弄了一个时辰左右，僧衣丐者睁开眼笑呵呵地说：“两子可教也，好啦好啦，让你们休息休息，”边说着边从腰间解下一油纸包，打开之后露出灰色沫状药粉，清香的花草味道令人神清气爽，“拿，药粉涂在伤口处，两小子让人打成这样有点惨啊，回家还讨不得好，说不准父母还得一通打骂。”

经僧衣丐者这么一说，我和石宝互相为对方涂抹起来，把这狼狈样子减轻一些是一些，因为太不像话的没法子瞒天过海，母亲的唠叨和父亲的棍子加在一起又够吃一锅的。身上的伤口涂抹药粉后经太阳暖烘烘一晒，顿时痒痒的，我干脆把塞在鼻子里的那纸团也抽出来扔在一边，然后让石宝弄了点药粉，这下可好，让我连续打了四五个喷嚏，喷嚏把淤血饼子打了出来，我吸了口顺畅的空气“嘿嘿，好啦，老大爷我们俩是惨了点儿，可是那是他们四五个打我们一个，一对一的打就说不准了。”

“也是啊，当不了孙子当不了爷，嘿嘿，慢慢来，打架不是什么本事儿，真正的本事也不能用在这上面。但是，介于两小子表现不错的份上，老爷子我怎也让你俩小子学点自保的本事儿，走着，”僧衣丐者一个鲤鱼打挺，紧接着如蜻蜓点水般跳跃到附近的一棵大杨树的两米高处，双臂缠树，撅个屁股双脚夹在树的分侧，乍一看好像是个大毛猴子，“瞧好了，”僧衣丐者像猴子一样往上蹿，快到顶尖的枝杈处正有一个金色大葫芦被僧衣丐者右手一摘往腰间一别，又“蹭蹭蹭”窜了下来，把腰间的金色大葫芦往上一丢，正正好好又落在十米高的树杈子上。

我跟石宝目瞪口呆，这哪是六十左右的老头子，这分明是一年青力壮身手敏捷的猴子，我们俩经常上树掏鸟窝自以为很不错了，哪知我们俩跟僧衣丐者比起来整个就是一蜗牛。

“还看什么，先上一个把葫芦取下来，取下来之前把葫芦里的水倒进树杈上的树洞中，下来之后再去河边把葫芦装满水上树，总之把上面的树洞灌满水为止，我先眯会儿，你们俩看着办。”僧衣丐者倒在山石上真的睡起觉来。

“难道树杈处还有个洞？”

我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搓吧搓吧开始爬树，一是学艺心切，另来对树杈处那个洞有些好奇。这棵杨树说粗不粗，可我抱起来还有些费劲儿，跟穿天杨一样笔直但没穿天杨那么高，到了树杈上方三四米处就都是树冠了，从下面看上去倒像是一把绿色大伞盖。不时有些红蚂蚁上上下下，碰上两条花色毛毛虫被我用手掌拍死了，这种花色鲜艳的毛毛虫身上的毛毛遇到外来者时会发动攻击，顺着人皮肤的毛孔钻进皮肤，受感染部位奇痒，让人自发地不断挠其感染部，最终会红肿一片如针扎般刺痛，十分难受。但对人并无太大伤害，平时人们到有树木多的地方留心在意这种毛毛虫，离他远点或是不碰到他就无事了，或者用手掌迅速拍死他，手掌处没有汗毛眼所以不怕。如果被这咱毛毛虫的毛毛钻到皮肤中感染的话也不用怕，山人自有妙计，把这种毛毛虫弄死后取其体内**涂抹感染处即可。

石宝在下面喊“小心点儿，慢慢爬，上到树杈那骑在上面倒水安全。”

看着树不是太高，可是爬起来十分吃力，不像我们平时掏鸟窝的那样的树没多高就有好多树杈子，可以边爬边休或是顺着树杈子登着上去更省力。这棵树直上直下只有咬牙爬到十米左右的地方再喘大气了，要不然在半截喘气一泻气直接哧溜下去。

好不容易摸到了三股枝杈的一股，抬头仔细瞧了瞧斜倚在上面的金色大葫芦，金色大葫芦跟我身高的一半差不多，上葫芦十五公分左右直径，下葫芦三十公分左右直径，中腰处还系着浅灰色的绳子，原来刚才僧衣丐者把绳子挎在身上葫芦正好在腰间我还以为他别在腰带上了呢。金色大葫芦屁股正坐在那个洞口上面，要想看清洞口啥样就得先把葫芦拿起来，我用右手试着往上推了一下，勉强动了动，看来得到上面合双手之力才能把葫芦弄起来。

我踩着另两股枝杈，自己后背又靠着一股，然后把系葫芦的绳子挎在左肩上，左手托上葫芦右手抬下葫芦，用嘴叼起堵葫芦嘴的木塞，全身用力顺势往下一倒，水“咕咚咕咚”往树洞中灌去。还好水越来越少，葫芦越来越轻，要不然胳膊和腿都支持不住了，累得我在树上直打颤。

水倒完之后把葫芦盖好，我把葫芦斜挂一旁，无力地骑在树杈上低头看着这个比上葫芦大下葫芦小的树洞，一股阴潮腐臭的味道从下往上冒，我捂着鼻子想：这水倒里面不正把好端端的一棵树弄成糟木头？杨树并没因这么个树洞影响正常生长，俗话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层皮”正是这么个理。但是这树洞却实在奇怪，他是通到一半就没了还是通到树根处？树洞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不想那么多了，练功要紧，我背着大葫芦从树上往下哧溜，三下两下到了地上，石宝正在草地上练鲤鱼打挺，一会儿扭着身子一会儿跺着两只脚，鼓捣了几下还是没啥反应，见我从树上下来就站起来“咋样，好弄不？”

我把葫芦摘下来递给石宝“你看看这么大的葫芦装上水得多沉啊，再往树上爬，这棵树刚才我爬的时候你也看到了，费劲，往树洞里倒水更难，站在树杈上忒不得儿劲儿，颤颤悠悠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弄出来这么个树洞，直上直下的不知道有多深。”边说边和石宝往河边走，到了河边我先喝足了水，石宝把大葫芦往水里一压，水冒着泡往里进。

“不知张大麻子干嘛去了，还来个全家出动，二虎现在成这个样子，咱四个一起玩的时候多热闹，有张大麻子在跟木贵他们打打还不怎么吃亏，一个能打仨。”我把灌好水的大葫芦挎好背在后面，心中想起我们四人一起玩的情景有感而发。

石宝也点头在想着什么“唉，二虎好像还想让我们帮他找回他的东西呢，什么钥匙黑虎的，你说咱们怎么办？”

看着还在呼哈呼哈大睡的僧衣丐者，我对石宝说：“除非他帮咱们，你没看他的本事多么高明，要么凭咱俩帮二虎，自保都成问题，对付什么大仙家更别说了，现在是大仙家对付咱呢，一切等眼前这有本事的僧丐爷爷说了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