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为自己痛不欲生的模样,他的心,比身体的伤,更疼。
他宁愿自己承受千刀万剐,也不愿看到她掉一滴眼泪。
可他现在,连为她拭泪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好。”
他轻声应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哪儿也不去。”
他就在这里,陪着她。
无论,还剩下多少时间。
两天后,罗喉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直接从机场,来到了医院。
身上的黑色风衣,还带着Z国的风霜与尘土,眉宇间尽是疲惫。
姜念安在病房门口见到他时,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丝微光。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罗喉的视线,越过她,看向病**那个脸色苍白,却依旧强撑着温和笑意的男人。
他心中了然。
“进去说。”
姜念安侧身,让他进了病房。
病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罗喉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他看了一眼顾尚钦的最新脑部扫描图,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那块淤血压迫着神经中枢,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引爆。
“现在有两个选择。”
罗喉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一是保守治疗,用药物延缓恶化速度。”
“但从目前的情况看,效果微乎其微,只是在拖延时间。”
“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姜念安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第二个方法。”
“开颅手术,直接取出血块。”
姜念安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顾尚钦的手,指尖冰冷。
“这个方法,有多大把握?”
罗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
“九死一生。”
这四个字,像四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姜念安的心里。
鲜血淋漓,痛彻骨髓。
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