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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午夜的钟声敲响（第2页）
她像小时候一样，往柳照弈的怀里缩了缩。
“阿照，我睡不着，你说故事给我听，好不好？”
“嗯。”柳照弈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从前，在B-612星球上，住着一个小王子，在那里，有一朵独一无二又骄傲的玫瑰……”
《小王子》的故事，是小时候柳照弈给古玥讲的第一个故事。
男人还记得，当时她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天真地问他，“阿照，小王子为什么要离开玫瑰呢？”
“因为玫瑰的骄傲伤害了他。”
“那小王子又为什么离开狐狸呢？”
“因为驯服，因为责任，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用眼睛是看不见的，要用心。”
小古玥懵懵懂懂地，“那阿照你的心里，我是玫瑰还是狐狸呢？”
外面，狂风骤雨已然袭来，打乱了柳照弈的思绪。
越临近午夜，越发电闪雷鸣。
黑暗中，柳照弈抱紧了怀里的女人，那一刻，过去和现在重叠。
他轻声地在她耳畔，“你不是玫瑰也不是狐狸，你就是你，不管小王子有玫瑰还是狐狸，阿照只有一个玥儿。”
“嗯。”怀里的女人，虚弱地低低应了声。
“玥儿。”
“嗯。”
“你问我，人死之后还可以活多久，”他微微哽咽，“我现在告诉你，活得和我一样久。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永远记得你，只要阿照在，玥儿就永远在。”
“嗯。”钟明月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低到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那，那阿照一定要长命百岁。”
午夜的钟声敲响。
是一切童话幻灭的时刻。
柳照弈和古玥的童话，也将在此刻结束。
当最深的黑夜来临，忍过最寒冷的黑暗，黎明总会悄然而至。
只是，那黎明再不会有玥儿。
他再无法听到她笑着对他说“早安”。
“玥儿。”他又唤了她一声。
“嗯。”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微弱。
“玥儿。”
怀里的钟明月，没有回应他。
“玥儿。”柳照弈又将声音抬高了些。
怀里的小人儿，依旧没有回应他。
不只没有回应他，而是彻底没了声响。
她就像一个破布娃娃般，变得了无生气。
“玥儿。”柳照弈依旧固执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将她抱得更紧，感受着那属于她的温度一点一点消失。
他再也抓不住她了，就像他永远抓不住一缕轻烟。
他没有低头看她，只是将下颌抵在他的秀发上，继续喃喃自语。
“又打雷下雨了，你怕不怕？别担心，我在这里，等明天一定会是个大晴天。”
他边说着，边哽咽着，“等天晴了，我就带你去你以前最爱去的那片海边散步，好不好？”
怀里的人，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点着头兴奋地说，“好呀好啊。”
“玥儿，”柳照弈浑身颤抖着，“我爱你。”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