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只想让她赶快消失在他眼前。
“嗨,什么昨晚今早的啊,反正这粥我是熬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叶嫂过来拉钟明月。
“不是给你熬的。”他冷淡地冲钟明月。
钟明月咬了咬嘴唇,“那……我能吃吗?”
“不能!”柳照弈的脸色发青,目光冷冽地又在屋内的三个人身上扫了一遍,扭头出去了。
叶嫂见他走远,边拍着钟明月的小手边笑道:“你别放心上,咱们柳先生就是这样儿,其实他心一点儿不坏。走吧,咱们去喝粥。”
钟明月点点头,她自然知道。
她的阿照,嘴硬心软,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我先去趟洗手间。”钟明月冲叶嫂笑了笑。
“好,洗手间就在……”叶嫂才要给钟明月指路,却见她已经从容地出门左转,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洗手间在那边?”
“噢……”钟明月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我猜的,反正不是左就是右嘛。”
从洗手间出来,钟明月才发觉手机忘记带在身上了。
兴许是刚刚退烧不久,脑子还有些不清醒,她要回房间去取手机,回的却不是客房。
仿佛已经形成了某种肌肉记忆,她鬼使神差地走向了曾经她在这里的房间。
房间没有上锁,一切一如往昔,就像某天,那个女人还会回来这里住下一样。
钟明月望着房内的所有,默默地攥紧了拳头。
除了她住在这里的所有物件陈设之外,房间的角落里,人形模特身上,挂着一件漂亮又特别的婚纱。
“所有的婚纱都做成白色的,太没有新意了,要我说,我的婚纱就要做成浅水蓝色的,上面也不要镶嵌什么宝石,就嵌上我小时候从你那里赢来的玻璃珠子。”
彼时她对柳照弈说过的话又回**在耳边,与眼前这件镶嵌了玻璃珠子的水蓝色婚纱相重合。
钟明月深吸一口气,走近,缓缓抚摸着那婚纱。
近在眼前,却永远再无法穿上的婚纱。
婚纱旁边,放了个小匣子。
钟明月打开那小匣子,泪眼婆娑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那是柳照弈定制的婚戒。
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之间有了一种默契,只等着对方长大。
等啊等,等了好多年。
差一点,就只差一点,她就可以嫁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