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环顾一圈,朝着众人说:“我这里有份资料很有意思。”
韩舟适时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近三个月的项目款发放记录,每月十五日财务部按时打到了承包商的账户上,每一笔都有银行流水证明。沈经理,请问工人们说的‘拖欠工资’,是从何而来?”
沈明额头冒出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这、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陆程远冷笑一声,示意韩舟打开投影仪。
工地临时搭建的白棚上,清晰地显示出沈明私人账户的异常资金往来。
“4月17日,截留工人工资87万。”
“5月19日,挪用工程款125万。”
“6月15日。。。。。。”
随着韩舟每报出一个数字,工人们的怒火就高涨一分。
当投影切换到沈明与材料供应商的密会照片,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畜生!老子的血汗钱都喂了狗!”
“怪不得天天跟俺们哭穷!”
“揍死这个狗娘养的!!”
人群中最壮实的挖掘机司机直接抄起一根钢管:“弟兄们,今天非打断这龟孙的腿!”
沈明面如土色,双腿抖得像筛糠,要不是扶着旁边的水泥墩,早就瘫软在地。
陆程远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各位工友,荣成集团从未拖欠过大家一分钱。”
他冷冷地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沈明,“是有人把你们的血汗钱,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韩舟适时上前一步:“我们已经掌握了完整证据。根据《刑法》第271条,职务侵占数额巨大的,可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吓得沈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处肉眼可见地洇出一片深色水渍。
他涕泪横流:“陆总!陆总饶命啊!”
见陆程远不为所动,沈明疯狂地磕着头,额头很快见了血,“这都是沈董事指使我干的!他说。。。。。。他说只要工程延期,就能逼您提高工程预算!”
现场一片哗然。
工人们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有人抄起铁锹就要冲上来。
韩舟立即示意保安维持秩序。
“陆总,饶了我吧!”沈明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颤抖着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我、我这里有录音!沈董说。。。。。。说这次一定要让您栽跟头!”
陆程远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慢条斯理地弯腰接过U盘。
他用皮鞋尖挑起沈明的下巴,俯身在他耳边低道:“沈经理,你以为把脏水泼给沈志荣,就能逃过牢狱之灾了吗?”
“陆总!我真的只是听命行事啊!”沈明像条濒死的鱼般瘫软在地上,突然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颤抖着抓住陆程远的裤脚:“您、您想要什么?秦氏化工厂的。。。。。。”
话未说完,陆程远眼神陡然转厉,皮鞋重重踩在沈明手背上。
沈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嘘——”
陆程远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有些话,说出来可就真的没命了。”